北郊安置点四周空旷,虽然没有高楼大厦轰然倒塌。
但是大地的剧烈摇晃,帐篷顶的帆布被震得“哗啦啦”狂响,地面以肉眼可见的幅度起伏。
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混乱
人群四散开来,查找安全的地方
陆怀林见状,脸色一变,立即大声喊道。
“都蹲下!护好头部!不要乱跑!”
他的吼声穿透混乱的声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安置点的军人们见现场混乱,立即有条不紊的分散到安置点的各个角落。
有的用身体护住老人和孩子。
有的大声安抚着群众:“大家别慌!蹲下就安全了!”
张梅见赵叙忙着安抚群众,她也压抑着内心的恐惧。
抹掉脸上的尘土,走到哭闹的孩子身边。
轻轻的把他们搂在怀里,拍着他们的后背轻声安慰:“不怕,不怕!”
另一边,顾怡菡努力控制着颤斗的身体。
扶着吓得发抖的中年妇女,双手紧紧握着她们的手。
视线落在操场乱窜的人身上。
扬声喊道:“大家听我说,有解放军在,有组织在,我们都会平安无事的!”
她的声音特别大,努力压抑着嗓子里的颤音重复喊着。
渐渐的让身边的混乱平息了一些。
混乱中
没有人再质疑“抗震演练”的意义,所有人都清楚,是这场提前的转移,把他们从死神手里拽了回来。
他们目睹了瞬间夷为平地的城市。
感受到死神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恐惧
庆幸他们在这深夜逃过一劫。
庆幸,他们还活着,只要人还在,家就在。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幸运
平区下面的公社大队,之前带头拒绝撤离的老社员。
始终放心不下祖传的老宅和队里刚修好的打谷场。
任凭公社干部和安置点的军人反复劝说,就是非要回去看一看。
临走前,还撂下得意洋洋的话:“阎王让你三更死,小鬼难留五更人。”
“我命硬,阎王见了都不敢收!”
说完背着手,扬长而去。
老社员弟弟王二麻没办法,只能跟了上去,万一出事,两人相互也能有个照应。
地震发生时,老社员正睡在打谷场里的简易棚里,剧烈的晃动瞬间把棚子掀翻。
沉重的木梁砸在了他的腿上,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打谷场周边的土墙轰然倒塌,把他和王二麻困在中间。
黑暗中全是碎石掉落的声响。
“救命!救命啊!二麻,你咋样?”
老社员没有听到二麻的回应,顾不上钻心的疼痛。
匍匐在地想往王二麻的方向爬。而木梁重量压着他的腿,让他动弹不得。
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心里涌上无尽的悔意。
声音里满是后悔与绝望。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不听组织的话!”
他的哭喊声响彻夜空中却被馀震的轰鸣盖过大半。
另一处危险发生在唐市纺织厂附近的居民区。
50多岁的林大爷担心祖传的老物件,被转移的人军人顺手牵羊。
他将一屋子老物件藏在客厅的地窖里,又担心别人趁机发灾难财。
夜里巡逻的军人叫醒大家的时候,就趁乱偷偷溜了回去。
他刚进到屋里,还没来的及打开地窖,地震突然降临,老旧的砖房不堪一击。
墙体瞬间开裂坍塌,林大爷被埋在废墟里,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微弱的呼救着。
陆怀林得知消息后,当机立断,一边下令继续维护安置点秩序。
一边抽调年轻的军人,带着铁揪,木杠,绳索等简陋的救援工具,分两队赶往被困的人员所在地。
前往老社员被困处的军人,刚到打谷场就被眼前的景象难住。
坍塌的土墙和木梁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狭小的三角空间。
王二麻就被困在最里面,只露出半截身子,周围全是松散的碎石。
“小心点,先清理周边松散的石块的开辟救援信道!”
带队的吴连长指挥救援军人用手刨,用木杠撬,指尖被碎石划破出血,也浑然不觉。
老社员先被救了出来,抬到安全的地带后,他看着弟弟王二麻被困的方向。
双手握拳不停的砸在地上,边哭边喊:“都怪我!都怪我不听劝!”
就在救援军人们好不容易撬开一根压在王二麻腿上的断梁,准备把他拉出来时。
地面突然再次剧烈晃动
馀震来了
“不好!是馀震!”
吴连长嘶声大喊。
原本就不稳定的废墟,瞬间坍塌了大半,碎石象雨点一样砸下来。
刚开的救援信道瞬间被堵了一半,一名军人来不及闪躲。
被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砸中肩膀,疼得闷哼一声。
哪怕疼痛欲裂
他却死死护着身前的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