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这些公文,东川本地的官员们顿时如炸了锅般沸腾起来。
“所有土地充公,这怎么能行?百姓们钻营多少年才能买下几百亩的田地,如今他一句话就充了公,那这些老百姓们怎么活啊!”
“银两火耗也不准收了,那重新融化新锭的消耗要从哪里出?他王一出吗?”
“平反冤狱,哪里有什么冤狱,这摆明了是不信任咱们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矛头直指这些新颁布的政令。
讨论到激动处,众人异口同声道:“不行,找他去,朝廷只是让他主政东川,没让他罔顾国法胡乱施政!”
就这样,一群穿着蓝色袍服的官员们来到了王一面前。
这一幕,王一也有所准备,如果这些官员们不闹事,他反倒是有些奇怪了。
面对这些官员们的质问,王一也没有废话,他直接把腰间的刀拔了出来,扔到众官员面前。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怎么搞扯皮,搞平衡,搞利益分配,搞欺压百姓那一套的,在我这,统统不好使!”
“听话干活的,接着干,不听话的,滚蛋!”
“如果实在不服,就拿着这把刀,把我宰了,你们来当这个东辽王!”
事实证明王一还是低估了这些文官们的胆量和战斗力。
看着这明晃晃的刀子,浔阳知府上前一步道:“王一,你少吓唬我,我中进士的时候,你还撒尿和泥完呢!”
“你不就是个东辽山里的土匪,侥幸打了几场胜仗,才捞到这个东辽王的封号?”
“我告诉你,东川这地方不是你东辽,你虽有主政之权,但想要行事,也需和我们这些官吏、乡绅们商量!”
“我们若是不答应,你什么事也干不成!”
浔阳知府一带头,其他官员也群情激奋大喊大叫起来。
看着这略显混乱的局势,王一大手一挥,对手下人道:“把所有吵闹的给我抓起来,那里的官,就给我拉回到那里,然后对当地老百姓们说,他已经被革职了。”
“有冤屈者可直接告状,本王一定秉公处理!”
此话一出,一群兵丁随即冲了进来,将这些官员们全部压到了地上。
一听王一要让那些老百姓们告状,这些官员们顿时慌了神。
“不!王爷,是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质疑新政,今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全听您的,不就是均分土地,平反冤狱嘛,我们干就是了!干就是了!”
浔阳知府首先求饶,其他那些官员们也清醒过来,同样磕头表示愿意听命。
若是一般政令改革,为了推行起来简单点,王一兴许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但现在他要干的是,彻底清洗旧阶级的利益,并把这些利益出让给老百姓们。
若还让这些官员们接着干,那改革必定不会彻底。
所以,他坚决道:“你们没有机会了!压下去!”
“凡是有贪污受贿,草菅人命者,立斩不赦!”
一声令下,这些前来闹事的官员们全被吓得脸色煞白,他们知道自己完蛋了。
之前总是听人说,多行不义必遭天谴,这些人从来没当回事,可这下是彻底应验了!
一群人疯狂求饶,但王一却根本不理,摆了摆手便让人压了下去。
几天之后,徐青所精挑细选的能臣干吏全都来到了东川。
之前他们在东辽均分土地,建立村落,处理事务全部井井有条。
如今再干这些行当,自是轻车熟路。
就这样,一场席卷整个东川的土地改革拉开帷幕。
浔阳。
韩家堡。
顾老农正看着一群人在田地里拿着尺子不停的丈量,旁边的幼孙看到后询问:“爷爷,他们在韩老爷家的田地里干什么?”
顾老农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正说着,浔阳最大的地主恶霸韩德便来到了田地里,看着这些正在丈量土地的兵丁,他开口便骂:“娘的,你们在老子田地里干什么?”
负责丈量土地的军官名叫谢文东,听到韩德的谩骂后,他不悦的回过头道:“奉东辽王之命,丈量东川所有土地,收归国有,并按人头数分发百姓!”
听到这话韩德立刻跳了起来:“放他娘的屁!老子几辈人才积攒下来这么多的田产,你说收就收了,我告诉你,我叔父在京城可是户部侍郎,这里的田亩也有他一份子,你敢分我的田,我诛你九族!”
谢文东闻言两眼一横。
“也就是说,你打算违抗政令了?”
“是又怎么样?”韩德依旧嚣张。
谢文东对着身边士兵扫了一眼,然后道:“王爷有令,胆敢阻止政令推行者,立斩不赦!”
韩德依旧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也严重性,他指了指背后的一百多名手持棍棒的家丁们嚣张道:“立斩不赦?好大的口气,老子就站在这,你动老子一个手指头试试!”
“明告诉你,什么狗屁东辽王,在东辽还算是盘菜,但在东川这一亩三分地上,是我韩德说了算!”
“他就是个狗屁!敢分我的田,活腻了他!”
尽管韩德对王一百般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