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屋内落座,一名士兵为陈久光端上了茶水。
后者并不倨傲,甚至对端茶的士兵还道了声谢。
一旁脸蛋已经肿成猪头的吴维贤则不仅没有茶水,甚至连凳子都没有一个。
不过,被李虎打了样一顿之后,此时的他也不敢再嚣张,只是有些不忿的看向王一。
抿了口茶水,王一抬眼看向陈久光道:“陈大人,不知来我这五龙口有何贵干?”
陈久光拱了拱手道:“听闻东辽出了个猛将王二小,三番五次击败倭奴,特来拜访。”
“并向商议一下招安事宜。”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李虎便破口大骂:“招安招安,招甚鸟安,我哥哥若不是信了你们朝廷的鬼话,也不会惨死在蛮兵刀下!奶奶的”
李虎还想再骂,但这时王一给了他一个眼神,前者顿时住嘴!
王一虽制止了李虎,但脸上也对招安二字兴趣缺缺,他说:“自我年幼之时,东辽便尽皆落入女真部族之手,如今我带着兄弟们反抗女真部族的暴政,与你大周似乎没什么关系吧!”
“真是不知,招安二字从何而来。”
陈久光赶忙皆是:“你说年幼之时东辽便被女真族窃取此事不假,可在这之前我大周治理东辽已有两百多年,不能因女真族一时猖獗而否了我大周对东辽的管辖之权。”
“说是招安其实也是朝廷看中了你们的能力,想要提拔重用。”
“我此番前来,还带来了朝廷任命你为东辽总兵的官印和任命书!”
说着,陈久光摆了摆手,两名随从便将官印和官袍抱了进来。
李虎看着这套和自己哥哥一模一样的衣服和印玺便大为恼怒,可还不等他说话,王一便随口道:“对了,看到这玩意我倒是有些事想要找您打听一下。”
“你们的前任东辽总兵宋魁,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你们朝廷是如何处理、抚恤的?”
此话一出,陈久光顿时哑然。
当金州失陷宋魁战死的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京城实际上没多大反应。
毕竟大周在东辽打的败仗多了去了,死一两个总兵如家常便饭,不值一提。
但该有的抚恤和荣誉称号还是要有的。
就在礼部打算追封宋魁个左都督加太子少保的职务时,几个言官跳了出来开始骂娘。
说什么宋魁身为主将丢了城池,本就是最大恶疾,而且据他们听说,宋魁并不是战死而是逃跑的时候被蛮兵杀死的。
更有甚者直接开始胡编乱造,说什么宋魁根本没死,而是卷了朝廷的援助投降女真了!
这下朝廷搞不清楚状况,追封职务之类的活动自然也停了下来。
之后一来二去就没消息了。
可现在看金州的战况,以及李虎等人的处境,那宋魁战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于是陈久光也大方说道:“朝廷正准备追封宋大人左都督兼太子少保的职务,风光大葬!”
听到这话王一微微点头,宋魁是个官迷,他要是知道这件事了,估计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随后他又看向陈久光道:“如此甚好,也不枉宋大哥对你们大周朝廷忠心耿耿啊!”
陈久光似是抓到了王一话中的漏洞赶忙纠正道:“王将军,不是我们大周朝廷,是咱们大周朝廷,你我皆是汉人,咱们同为大周子民啊!”
面对陈久光笑眯眯的示好,王一却只是回应了一声冷笑。
“咱们的大周朝廷?扯淡?老子小时候被蛮子欺负的时候,朝廷去哪里了?”
“老子爹娘被蛮子逼死的时候朝廷又去哪了?”
“现在老子有兵有将有了城池,朝廷跑了过来要当我爹,我他妈能认?”
“所以,你少给我套近乎,直接说点实际的吧!”
“你们大周朝廷打算让我干什么?又打算出多少价码,咱们敞开了谈,我五龙口以商起家,什么都能谈。”
王一如此直白的话,一时间让陈久光不知所措。
他来此肯定是有原则的,原则之一便是让王一承认他是大周的子民,并授予他大明的官职,今后听从朝廷调遣。
可王一根本不吃这一套,这就有些难办了。
就在他纠结之际,一旁憋了许久的吴维贤跳了出来。
“王一,你这厮竟敢不认皇命,难道你也要学那些女真蛮子们造反不成?”
王一不明白,这人被打了这么一通,怎么还敢在这跳着脚乱骂。
他没有说话,只是喝了口茶水,一旁的于少龙直接箭步上前一拳砸到了吴维贤的嘴巴上。
原本李虎左右开弓抽他巴掌只是抽掉了不少槽牙,现在好了于少龙一拳直接将门牙全部砸掉。
吴维贤是彻底没牙了。
被打之后,吴维贤赶忙用漏风的嘴向陈久光求救。
“尚书大人救命!”
于少龙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随手一丢,这人便被丢出了门外。
李虎见状立刻兴奋起来:“大帅,我去看他死了没有!”
这时,王一开口了:“活着就行,别真弄死了!”
李虎拍着胸脯道:“好嘞!”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