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魁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依旧吐不出一个字,伴随着身体的一阵抖动,他的双目渐渐没了神。
“大哥!”李虎一声嘶吼,扑到宋魁身上便痛哭起来。
吴智看了看王一手中的官印似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王一也有些无言,这宋魁给自己官印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自己帮他守这金州城?别逗了,自己守在这也会被当靶子打,还是五龙口最为安全。
还是说他要把这个大周东辽总兵的职位传给自己?
开什么玩笑,你又不是皇帝,给我个官印我就是官了?
再说了,我也不稀罕这玩意啊!
看了看宋魁的尸体,王一沉声道:“李虎听令!”
李虎抬头看了眼王一,虽心中悲痛,但宋魁临死前的交代他也是看到的,他点了点头道:“李虎在!”
“令你全力组织所有军卒,连带城中百姓和伤兵,迅速登船!”
“是!”李虎答应了一声,然后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开始组织人马撤离。
随后,王一又对吴智道:“吴军师,宋大当家的遗体便由你照料吧!”
“是!”吴智也低头应允。
显然,猛虎山的这两位核心人物已经对王一马首是瞻了。
多了这一大助力,但王一的脸上却没什么笑容。
无他,只因宋魁手下这些人良莠不齐,尤其是品行,时常打家劫舍,用起来怕是要有诸多麻烦。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宋魁王一也自当不会丢下这些人。
城中还有许多百姓和伤兵,撤离起来并不快。
而为了尽可能的多装人,王一甚至连从倭国抢来的一些货物都丢进了海里。
就在这边如火如荼的大撤退之时,乌尔图和舒录也被救回了军营。
二人运气还算可以,第一轮轰炸之后,二人便被掀翻在地晕了过去,后面几轮炮击的弹着点也并未炸到他们,所以二人的性命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耳朵被震的流了血,五脏六腑也有些损伤。
经过军医的一番抢救之后,乌尔图先睁开了眼睛。
看着一旁急切观望的手下们,他虚弱的问道:“战况如何?金州城拿下来了吗?”
一个牛录忙道:“未能拿下?海上突然出现了一伙援军,他们手中有上百门大炮,将我们生生轰退了!”
闻言,乌尔图脸色一阵难看,紧接着便剧烈咳嗽起来!
唔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大夫!大夫!”
很快军医便跑了过来,他摸了摸乌尔图的脉搏,沉声道:“还好还好,把脏腑内的淤血吐出来一些,现在好多了!”
正说着,乌尔图的眼睛又睁开了,和之前相比确实多了几分神采。
他沉声道:“援军定是那王二小,你们速去城下查看,万不能让他的人再接管了城防!”
“是!”蛮子骑兵赶忙离去。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范思朝也匆匆赶了过来。
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乌尔图,范思朝也觉头大。
巴哈布虽然让他协助攻城,可却没说要把两个皇子逼死,万一二人有个三长两短,鄂那海借机生事,他弄不好会被推出去以平息这些皇室子弟的怒火。
“图亲王如何了?”范思朝小心对军医询问?
军医沉声道:“二位王爷有些内伤,但不会有性命危险?”
“只是,这段时间这二位就不能再指挥大军了,他们需要至少静养三个月才能恢复元气!”
范思朝松了一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时,乌尔图也听到了他的声音。
“是范尚书来了吗?”
范思朝赶忙上前:“见过图亲王,是我!”
乌尔图面露苦笑:“范尚书,这次怕是要让陛下失望了,我二人攻城不利,终是让城中贼寇拖来的援军!”
“若回到上京陛下有所追究,还请范尚书多为我兄弟二人美言两句!”
范思朝慌乱道:“哎呀,我的王爷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二位王爷为破城池,身先士卒登城杀敌,才落得炮击重伤,此番英勇,陛下莫说是怪罪,就是褒奖还来不及呢!”
终究是老狐狸,范思朝两三句话便将二人拖延进攻,导致援军抵达自己被炸伤。
变成了,二人英勇攻城,最终负伤。
这两种受伤方式的结果,可是天差地别!
乌尔图虽然直,但也不蠢,听到范思朝的话他赶忙道:“如此就多些范尚书了!”
范思朝微微点头:“王爷不必道谢,如今战局至此皆是天意,你好好修养,接下来就交给奴才吧!”
范思朝姿态放的很低,他越是如此,乌尔图便越是要抬举他。
“范尚书说的哪里话?你虽是汉人,但对我女真部的功勋却胜过九成九的女真人。”
“所有人听令,从现在开始,我和舒亲王养伤期间,都要听从范尚书的调遣!”
“是!”众多牛录应声。
范思朝也摆了摆手道:“好了,让图亲王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咱们出去说。”
扪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