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儿考虑到的事情,王一自然也想到了,但他也有他的考量。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现在决战快要开始了,若再不把这些人救出来,等蛮子战败了,定会拿这些人撒气,到时候,这几万人,怕是一个都活不下来。”
经历了这种残酷的大战,江九儿自然也不可能对那些无辜百姓视若无睹。
于是,她也盯着地图坐了下来,开始帮着思索办法。
另一边,当乌尔图灰头土脸的回到军营。
巴勒木和舒录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回事?”
虽说很是丢人,但乌尔图也不得不实话实说,毕竟说好的三人轮流攻城,自己这边歇了,总得有个理由吧!
当听到王一率领骑兵主动出城迎战,巴勒木立刻兴奋起来。
“好小子,竟敢出城,这次,我定要他知道我们两黄旗的厉害!”
“点兵!攻城!”
一声令下,两黄旗随即开始动员。
舒录倒是不甚激动,他手下人不多,几次攻城不能说没卖力气,但更多的也只是起了袭扰的作用。
见乌尔图耷拉着脑袋,他上前安慰道:“大哥,别灰心,胜败乃兵家常事。”
“依我看,这件事就别和父汗说了,他王二小撑不了多久了,只要拿下五龙口,一切就都过去了。”
看着面前的这个兄弟,乌尔图大为感动。
一直以来,舒录从未流露出对皇位的渴望,所以他和几个兄弟的关系都还过得去。
先前的乌尔图虽一直仗着老大的身份,看不起其他兄弟,但现在他手下损兵折将,势力大不如前,姿态自然也放低了下来。
“好兄弟,我还需修整一下,明日攻城的事,全靠你了!”
舒录微笑:“放心吧大哥,你回去好好睡上一觉,这几日,咱们定能将五龙口拿下!”
“嗯!”乌尔图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带兵回营了!
等他走后,舒录立刻对身边人道:“想个法子,把老大战败的事情告诉大汗!”
巴哈布正在昆都仑的营帐内帮着处理公文。
虽说现在上京是老八掌权,但很多事情他也是不好处理,所以便将公文送了过来。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征调粮食的公文。
毕竟他们动身的匆忙,只带了很少的粮食,现在战事旷日持久,每天人吃马嚼,都要消耗大量粮食。
附近金州的粮食早已被吃光了,盖州人口凋敝,也没有多少粮食,所以巴哈布正想办法从上京附近抽调粮草。
看着自己儿子低头处理公文的模样,坐在长椅上的昆都仑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容。
这孩子,倒是真有几分文人风范。
昆都仑虽征战四方,算是个十足的武人,但他对文人还是比较尊敬的。
一直被他委以重任的五大辅政大臣,四个都曾读过书,而且还在大周朝廷当过小吏,所以他对老四这幅神态也颇为喜爱。
“老四,听说你手下养了不少汉人书生!”
巴哈布低着头批改公文,似是没有听到昆都仑的话。
旁边伺候的一个兵丁,上去想要提醒,但昆都仑却摆了摆手示意其不要打扰。
终于,巴哈布将一份公文批改完成,放到了一边,这时旁边的士兵才提醒道:“四殿下!刚才大汗问你是不是手下养了不少汉人书生!”
巴哈布一愣,他回头看向昆都仑,只见后者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
于是,他赶忙躬身道:“父汗,儿臣一心批改奏折,没有听到,还请恕罪!”
昆都仑摆了摆手道:“都是父子,又没有别人,客气什么,我也就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昆都仑虽嘴上这么说,但巴哈布却不敢有半分怠慢,他说道:“是的父汗,我手下是养了不少汉人书生!”
“儿臣以为,打天下咱们八旗军足以横扫四海,但治天下的本事咱们女真部就相对欠缺一些,所以还需依仗那些汉人!”
听到这话昆都仑皱起眉头,他说:“咱们女真部辛辛苦苦用命打下来的天下,交给那些汉人治理,咱们岂不是白打了?”
这是个比较棘手的问题,依照昆都仑的理解,巴哈布的这番作为,岂不是白白为汉人做嫁衣?
然而,巴哈布却早有准备,他说:“父汗,我虽用汉人治理地方,但不代表我会将权利完全交给他们。”
“咱们女真人为主,汉人为仆,他们充其量也只是为咱们做事罢了,就像是佃农,土地虽是他们耕种,但咱们也随时可以将耕种的权利收回。”
“毕竟,咱们满人才十余万,短时间内想要统御千万万万的汉人是不可能的。”
“只有先利用汉人,再学习汉人,最后才能奴役汉人!”
巴哈布的这番论调,着实让昆都仑大开眼界,他和大周打了十几年仗,目光也只限于东西两辽,若有生之年能将西辽纳入女真部的版图,他此生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而自己这个儿子,已经开始着眼天下了!
看着意气风发的巴哈布,昆都仑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目光长远,以后你会比我更有出息!”
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