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邸,巴哈布立刻来到了范思朝房间。
此时的范思朝还在不慌不忙的喝着茶水,见巴哈布如此怒气冲冲的过来,范思朝皱起眉头道:“怎么,陛下没有听取您的建言?”
看着自家这稳如泰山的军师,巴哈布怒从心中起,他想要上前将范思朝的茶碗摔了,但走到面前,他还是强行压住了心中的怒火,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没有,父汗听从了我的建言。”
“哦!”范思朝有些失望:“那殿下为何如此生气?”
这时,巴哈布才将大殿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巴哈布也喝了口茶水,然后愤愤不平道:“按着咱们的计划,父汗若是听从我的建言,到时候咱们便去夺了五龙口,即是大功,又夺了五龙口的财权。”
“就算父汗没听进去,让老八去了,咱们也可略施手段让老八兵败而归,到时候也能博得父汗信任。”
“可现在唉!可现在父汗要御驾亲征,还让老八总理朝中事务,这不是摆明了要把汗位传给他嘛!”
虽心中焦躁,但巴哈布也知道,这事怪不得范思朝。
他已经把能想到的事情全都想到了。
至于传位的事情,昆都仑也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决定的。
然而,再听完巴哈布的讲述之后,范思朝却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殿下,我要恭喜你了!”
巴哈布面如黑铁:“哼!此事有什么好恭喜的?去恭喜老八还差不多!”
范思朝不慌不忙的说道:“殿下,易位处之,如果让您在上京处理政务,让老八他们跟随大汗前去进攻五龙口,您就放心了吗?”
巴哈布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但当看到范思朝的眼神之后,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时,范思朝接着说道:“大汗带您前去,说明在此事上更加信任您,还有您的能力!”
“至于处理朝政一事,呵呵,不值一提!”
“你算算,此番去五龙口,共有几旗的兵力?”
巴哈布脑中飞速运转。
昆都仑直属的两黄旗自不必说,舒录也会前去,到时候肯定也会带领正白旗一部分主力,再加上自己的镶蓝旗一部分,以及老大的正蓝旗,也就是说,此次进攻五龙口,足足动用了五旗的兵马。
见巴哈布想明白了,范思朝便接着说道:“殿下,我是个汉人,汉人历史悠久足有上千年,历经大小朝代无数。”
“除去某些特殊情况之外,但凡到了皇位更迭,老皇定会将新皇留在身边,以便老皇去世之后,新皇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继位。”
“而那些拥有继承皇位资格,且有能力竞争的,则大多会被老皇派往其他地方。”
“等他们收到消息之后,皇位都已经更迭完成,他们就算是有心起事,也会失去大义和先机。”
“大汗已经年逾花甲,经过去年一战,身体也一直不太好,若殿下前去平叛,一旦大汗出了些什么事,到时候就算他想要将汗位传给您,您也未必能收到消息!”
“到时候八皇子他们抢先继位,等您回来便为时已晚。”
“而现在,大汗将您带在身边一起前去平叛,又何尝不是将八皇子他们剔除在外呢?”
“更何况,到时候五龙口将有五旗汇聚,还有二皇子和大皇子两位能征善战者!”
“就算最终有什么闪失,八皇子他们想要闹事,您在继位之后,也可拉拢这二人,再凭借五旗的兵力,来压住八皇子他们。”
说到这,范思朝又不自觉的捻了捻胡子道:“大汗不愧是天命之人,考虑事情比我想的要周到多了,惭愧!真是惭愧!”
经过范思朝这般开解,巴哈布如醍醐灌顶,他两眼放光道:“若是如此说来,父汗是真的有意传位于我了?”
范思朝思索片刻,并未给予肯定回答,而是道:“殿下,不管大汗是不是这么想的,您都应该时时跟着大汗,只有这样才能抢占先机!”
沉默片刻,巴哈布的眼睛变得锐利起来。
他沉声道:“好!我知道了!”
上京这边的一切事务尘埃落定,王一在打败了乌尔图之后,终究是等来了女真部的头号人物。
当然,对此王一是不知道的。
此时的他正陪着佟泰和那些西洋商人们讨价还价。
“之前咱们可都是白纸黑字签订的条约,你们如此坐地抬价,今后这生意还怎么做?”
波涛汹涌的大船上,佟泰手持合同,正在和豪斯曼等一众西洋商人们争执。
豪斯曼毫不在意,他说:“佟泰先生,当时我们是和代表女真部的泰昌侯签订的合约。”
“现在,你已经背叛了女真部,这合约便是无效的了。”
“再说了,你都能组织叛乱,我们撕毁条约又有什么问题呢?”
说罢,几个西洋商人仰天大笑。
佟泰气的胡子都飞起来了。
就在昨天,豪斯曼的船队来到了五龙口,此时的他已经知道佟泰起兵和昆都仑交战的事情了。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