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笑而不语。
佟泰两眼一瞪怒道:“你惹出来的祸事,凭什么让他去帮你擦屁股?”
“本侯现在以五龙口城主的身份命令你,让你的手下去港口搬运货物,而且不得有任何怨言,更不得和来往客商有争执,你去不去!”
阿尼玛气的直接跳了起来,他把背后的鞭子往脖子上一甩,指着佟泰便大骂道。
“佟泰,我,这是我女真部的地盘,你个汉人尼堪凭什么在这耀武扬威的?”
“要老子搬货,做梦去吧!”
看到阿尼玛这般模样,就连一旁的聂耳兑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佟泰此时的火气已经冲到了天灵盖,他怒极反笑道:“好好好!我是尼堪,我耀武扬威!”
“从今天开始,我这个尼堪不干了,我现在就给大汗上书,今后这五龙口城主的位置,你来做!”
说罢,佟泰拂袖而去。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聂耳兑一听立刻收敛了笑容,他赶忙上前道:“泰昌侯,此子不过是个粗人,何必和他一般见识?”
这次佟泰连聂耳兑的面子也不给,他怒道:“当年老子冒着杀头的风险,给你女真部送去了几十车物资,如今却只换来个尼堪的名头,老子不干了!不干了!”
说罢,佟泰扬长而去。
要说佟泰生气也是有道理的。
尼堪这二字意思就是汉人,本来这话也没什么意思,但在佟泰这种投靠过来的汉人耳朵里,听着就极为扎耳朵。
更何况,尼堪二字也多是蛮子称呼奴隶的时候叫的。
你阿尼玛一个小小的副旗主也敢跟我这么说话,不整死你,不算完!
这时,阿尼玛也冷静了些许,这段时间他除了养伤便是吃喝玩乐,做生意什么的佟泰也不教他,他自然也学不会。
如今佟泰撂了挑子,他自然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现在去找佟泰认错着实丢脸,于是他只能将求救的目光看向十二皇子。
“十二殿下,刚才的事你也看到了,非是我不听命令,实在是这泰昌侯欺人太甚。”
“我就不信,这五龙口离了他,还玩不转了!”
“今后,您主持这五龙口的生意,我负责城池护卫,咱们联手,定把他赶出五龙口,您看如何?”
好家伙,你个奴才,还敢给本皇子安排起了事!
聂耳兑正想找个由头把这家伙挤走,现在他主动撞到佟泰的枪口上,聂耳兑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指着他帮你做生意?
做梦去吧!
“切,奴才!”
冷笑一声,聂耳兑拂袖而去。
两个会做生意的走了,阿尼玛人都傻了。
偌大的房间内便只剩下王一一人,他自然不可能找王一帮忙,于是便恶狠狠的瞪了王一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对这个蠢猪,王一也只能笑笑。
很快,佟泰便写了一封请辞的公文急递入京。
公文中,他历数阿尼玛的种种罪行。
不停调令,祸害百姓,殴打军卒以至于如今五龙口周围数百里已经是荒无人烟了。
没了人,便会有许多盗匪,这些人专门劫掠来往商队,五龙口的生意大受影响。
同时,因为人口严重流失,港口连装卸货物的人都没了。
目前,五龙口已经陷入停摆,什么生意都做不得。
给您老人家赚银子,买大炮,买粮食的事,我是完不成了,您看着另请高明吧!
很快,这封公文便摆到了昆都仑的案头。
看完之后,昆都仑勃然大怒。
“混账,让他去护卫五龙口,谁让他去捣乱的?若没了五龙口赚取银两,老子凭什么去和大周开战?”
“来人啊!把乌尔图给我叫过来!”
作为阿尼玛的直属上级,乌尔图过来,便被昆都仑一通臭骂,最后昆都仑把公文甩到了乌尔图的脸上,骂道:“快让那个混账给我滚回来!”
“另外,再从别处迁徙两万百姓到五龙口,此事交给你去办,若出了什么岔子,就别回来见我了!”
乌尔图还没见老爹发这么大的火,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是!父汗!”
赶走了乌尔图,昆都仑又亲自写了一封信,将佟泰好好的安抚了一番,让他别生气,自己一定好好收拾那个阿尼玛,五龙口的事情,你还得多操心。
为表真心,昆都仑还特意下了一道敕令,让他总领五龙口一切军政要务。
若有人敢不从,可先斩后奏!
五龙口这边,原本繁华热闹的港口此时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货物没人装卸,商人们自然是急的团团转。
佟泰撂挑子了,商人们找都找不到,聂耳兑自然也不会管这事。
只剩下个阿尼玛在这死撑。
之前叫嚣着打死也不去港口装货的他,此时也不得不把手下全拉去港口帮忙。
至于那些生意,他则从城镇内抓了几个商铺老板前去谈判。
商铺老板也知道这是佟泰再给他整事,所以也全都出工不出力,甚至还有人拐着弯的戏耍阿尼玛。
而这蠢人对此竟一无所知,甚至还将那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