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的功夫,一个月便过去了。
在这期间佟泰究竟赚了多少银子王一不清楚,但看那日夜不休的精盐作坊和他那每天合不上的嘴,王一估计怎么也有几万甚至十几万两。
而今天便是五龙口开海通商的日子,忙碌的一年再次开始。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回荡在港口,诸多商铺和已经进港的商船披红挂彩好不热闹。
按着常例,作为五龙口城主的佟泰要在此时对诸多商铺老板进行演讲。
一是鼓励他们好好做生意,二是警告他们别赚黑心钱,败坏他们五龙口的名声。
而这次,佟泰却只是印发了一些传单给那些商铺和商船的船主们。
他自己则迫不及待的将几个西洋商船的船主邀请到了城主府开始谈判火器的购买事宜。
“诸位,我们大汗说了,大批量的要,有多少,我们就要多少,至于价钱方面,也好商量,就看你们有没有胆子赚这个钱了。”
五龙口最忙碌的两个月,便是年尾冻港之前和年初开港之后。
这是货物吞吐量最大的时候,也是海上客商来的最多的时候。
佟泰的想法很简单,那便是趁着客商多,他买起货来好压价。
然而,当得知佟泰要大量购买火器后,这些红毛和金毛的洋人全都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佟泰侯爵,大周朝廷严禁火器交易,我们如果携带大量火器来东辽的话,便不能在大周的地盘上靠岸补给,更不能同他们进行交易,这对我们的航运成本和风险来说,实在是太高了,所以,我们没办法为您提供这种货品,抱歉了!”
一人开口,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拒绝。
这一点佟泰早就清楚,不然的话,去年他在里昂手里买二十门大炮也不会如此费劲。
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佟泰手中大把的银子,他就不信,买不来大炮。
“诸位,风险我知道,成本我也知道,可咱做生意,哪个不要成本?哪个不冒风险?”
“说句难听的,你们远航而来,海上波涛汹涌,暴风骤雨,难道就没有风险吗?”
“贩卖火器,不过是风险大一些罢了,可我佟泰也会给你们相应的利润,诸位回去好生考虑一番,考虑好了,你们再一一给我报价!”
一众西洋商人,一番对视后,纷纷离去。
等他们走后,王一起身说道:“这些人回去之后,怕是会商量着抬价。
佟泰轻蔑一笑:“哼,抬价?他们抬个屁,你看着吧,我有的是招治他们。”
当天下午,佟泰便将其中一个叫豪斯曼的船主请了过来喝茶。
席间佟泰绝口不提火器的事情,只是说了一些其他货品的交易情况,之后便将其礼送出门。
这时,王一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佟泰通过这种单独谈话的方式,让这些人各自怀疑,从而无法达成统一意见。
如此一来,他们便不可能串通起来抬价。
想想也是,买货的主动权是在佟泰这里,买多少,买谁的,都是佟泰说了算。
作为商场的老江湖,他又怎么会被那些洋人拿捏?
有这位助力在,王一也便不再操心大炮的事情,而是开始准备招募士兵和海上训练。
之前两千人驾驶十五条大船可以说是绰绰有余,可他们马上又要增加十五条大船,如此一来,至少还要再招募两千人。
当然,这些人训练方面可以放松一些,在有熟练士兵的情况下,他们只需要熟练掌握一两样技能就行了,其余的慢慢学便是。
一连几日,王一除了招募士兵,剩下的时间便一直待在海上和帮着德雷雅训练军卒。
可这安生的日子终究没过太久。
很快,佟泰便又找到了王一。
“这些黄毛鬼,也太黑了些,一门船炮竟敢要加五千两白银,真是气煞我也!”
此话一出,就连王一也是瞠目结舌。
五千两白银,若全都换成粮食,足能换大几十万斤,足够他手下军卒吃上一年的了。
这还只是一门的价格,一条船最少也要配上十门八门的,这么算下来,单是装备他那支海上舰队便需要七八十万两白银。
“五千两太贵了,他们不是串通好了吧!”
佟泰面黑似铁,他说:“没有,这是最便宜的报价了,有个混账,竟要价一万两一门,比里昂卖的还他娘贵,不知道,还以为他那玩意是金子做的呢!”
王一一听也急眼了:“五千两银子一门,我们还不如自己造呢!”
佟泰看向王一,目光古怪,仿佛在说:你小子要真能造,咱们还买个屁啊!
沉默片刻,王一抬头道:“要不,我跟着再去谈谈?”
佟泰不以为意,他说:“我能用的招数都用了,就差明强了,你去了估计也是白费口舌。
“买大炮的事情,看来还是要从长计议,实在不行就按着现在的两门大炮仿制一下,反正就是个铁坨子嘛。”
佟泰还是太小看这玩意了,这东西构造虽然简单,材料也比较单一,但如果弄不好,可是要人命的玩意,尤其是在海上,万一炸了膛,弄不好,整条船都得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