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世界,在被“覆盖”。
一抹翠绿,自苏锦脚下蔓延开来。
那不是光,而是一种“生机”的概念。
它所过之处,那片由焦岩构筑的漆黑大地,连同那亿万只由怨念凝聚的惨白手臂,无声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生机盎然的青翠大陆虚影。
紧接着,一株通天彻地的世界树虚影,在苏锦背后拔地而起。
树冠,直接撑住了那片倾覆而下的血海苍穹。
树冠之上,三色星云流转不休。
那是亚德兰世界的翠绿生命,奥恩世界的幽蓝符文,以及赛亚世界的赤红战意!
三种截然不同的世界本源之力。
在世界树的调和下完美交融,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三色华盖。
那足以碾碎一切的血海,在接触到这华盖的瞬间,像是变成了温顺的溪流。
被轻易地分流、排开、乃至同化。
血腥的煞气被翠绿的生机净化。
怨毒的嘶吼被幽蓝的符文镇压。
狂暴的法则被赤红的战意焚尽。
前后不过数息。
天,不再是血海。
地,不再是焦岩。
这片由黑袍人构筑的,充满绝望与死亡的神国一角。
被硬生生“挤”开了一片属于无限神国的“领土”!
“这”
龙傲天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是什么力量?
直接用自己的世界,覆盖别人的世界?
这是修士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应该是仙才有的伟力吧!
“神国”
瑾轻声呢喃,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异彩连连。
她知道领主很强。
但每一次,这个男人都会以一种她无法想象的方式,刷新她对“强大”的认知。
在别人的神国里,展开自己的神国领域。
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匪夷所思!
“不不可能!”
魂殿台阶下,那个非男非女的声音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透着无法掩饰的惊骇。
黑袍人笼罩在兜帽下的黑暗,疯狂扭曲。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国,居然在被一股外来的力量压制、侵蚀。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自己的神国之内。
下一刻,当他看清树冠上那三道不同颜色的世界本源时。
他明白了,只剩下不可思议。
“三个不,加上他自己的,是四个!”
“你到底融合了多少个世界!!”
一个领主,能将自己的领地经营成神国,已经是百万中无一。
而想要让神国成长,最快的方式就是吞噬、熔炼其他世界。
可每一个世界都有其独特的法则与本源,强行熔炼,只会导致法则冲突,神国崩溃。
他费尽心机,耗费了无数岁月。
也才堪堪将一个残破的“血神界”本源,融入自己的神国之中,而且还留下了巨大的隐患。
可眼前这个男人
那三色星云中,分明代表着三个属性截然不同,但都无比强大的完整世界!
再加上他自身的神国根基
这是四个世界的本源之力叠加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做到?
他是怎么解决法则冲突的?
这种力量,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想。
“而且,在我的神国,他居然还没有被压制?”
玄阴终于意识到了一个更恐怖的事实。
苏锦可是在他的神国中。
苏锦笑了笑,像是老师在指点不成器的学生。
“你的神国,根基太杂,本源污秽,法则更是混乱不堪。”
“就像是用烂泥和垃圾堆起来的房子。”
“我只是帮你推倒重建而已,不用谢。”
话音刚落,他那虚压的右手,猛地一握。
“碎。”
轰——!!!
那被世界树虚影撑开的三色华盖,骤然向外扩张。
整个血色世界,发出了哀鸣。
天空中的血海被彻底蒸发,大地上的焦岩化为齑粉。
一直被巴赛克压着打,但却能靠着血海之力无限重生的血海巨人。
身躯猛地一僵,随后从内部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最原始的血色能量消散在空中。
“噗——”
黑袍人如遭重击,身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那笼罩全身的黑袍下,丝丝黑烟渗透了出来。
神国的一部分被强行破坏,与他本源相连的他,自然也受到了反噬。
“怎么会这么强!!”
黑袍人的声音里充满了忌惮。
他意识到,常规的手段,已经奈何不了眼前这个男人了。
在绝对的“质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既然如此
下一刻,黑袍人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抬起头,那片深邃的黑暗,盯住了远处。
正在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