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时间,弹指即过。
南域,盘龙宗。
山门之外,两名身穿青衫的守山弟子靠在山门石兽上。
“师兄,这都第几波了?”
年纪稍小的弟子伸长了脖子,望着天边一道划破云层的剑光,咋舌道。
“谁知道呢。”
年长的弟子打了个哈欠,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散。
“自打半月前老祖传讯天下,咱们这山门就没清静过。”
“昨天连北境云天阁那位‘冰仙子’都来了,好家伙,那寒气,隔着百里都能把我冻个哆嗦。”
“我听说……是西域出大事了。”
小弟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
“废话,能让老祖召集天下同道,能是小事吗?”
师兄瞥了他一眼。
“我可听内门的师兄说了,西域那些妖族,都疯了。”
“在自己地盘上搞血祭,杀得血流成河。”
“血祭?”
小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嘘!别瞎打听。”
师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种事,不是我们能议论的。站好你的岗,别给宗门丢人。”
“今天来的,可都是大陆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月华从天而降,落在山门前。
光华散去,露出一道纤尘不染的白色身影。
女子容颜绝世,气质清冷如月,却是太阴宫圣女,吴月。
两名守山弟子心神一震,连忙躬身行礼。
“恭迎太阴宫圣女!”
萧月微微颔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北方天际。
那里,一道横贯天际的剑痕,即使过去了一个多月,依旧清晰可见,如同一道世界无法愈合的伤疤。
每一次看到这道剑痕,她都会想起那柄斩灭魔神,撕裂天地的寰宇巨剑。
不知那位存在……如今在做什么?
是否也在关注西域的变故?
她收回目光,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月光,向着盘龙宗主峰飞去。
小弟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来。
“师兄,这位就是北境双月之一?”
“是啊”
师兄感慨道,然后话锋一转。
“这天下风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先是东域出了个灵枢剑宫,一剑将幽丰谷打没了。现在西域妖族又闹出这么大动静。”
“你说,这次咱们人族,能扛得住吗?”
师兄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那么多干嘛,天塌下来,有那些大乘期的老祖们顶着呢。”
盘龙宗,龙首峰。
主殿之内,檀香袅袅。
大殿宽阔,足以容纳万人,但此刻,却只稀疏地坐着百余人。
然而,这百余人中,修为最低的,都是合体期的各派宗门长老。
而在大殿最上首,一字排开的十三个白玉蒲团上,端坐着十三道身影。
他们形态各异。
有身披袈裟,宝相庄严,脑后隐有佛光的老僧。
有白衣胜雪,身形朦胧,仿佛与剑光融为一体的绝代剑客。
这十三人,代表着飘渺大陆人族除了魔门与灵枢天宫外,最巅峰的十三个超级宗门。
每一个宗门,都至少有一位大乘期强者坐镇。
他们,便是这方天地,真正的主宰者。
盘龙宗老祖龙以牧,也在其中。
他此刻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有些虚浮。
在他的身前,正悬浮着一道光幕。
光幕之上,播放的正是他从西域带回来的留影。
那冲天的妖气,那无边无际的血色雾气,那化作修罗地狱的战场……
当留影播完之后。
整个大殿,一时有些沉寂。
良久。
坐在主位中央,代表中域大周皇朝的一位灰袍老者,缓缓开口。
“龙道友,辛苦了。”
龙以牧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若非玄龟道友舍命相救,老夫今日,怕是也回不来了。”
“阿弥陀佛。”
万佛寺的老僧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
“玄龟施主虽为妖族,却有大慈悲,大无畏之心。”
“哼!什么慈悲!”
一声冷哼,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开口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浑身肌肉虬结,穿着兽皮坎肩的光头壮汉。
他是北境“霸拳门”的老祖,脾气向来火爆。
“天妖殿倒行逆施,屠戮同族,炼此邪界,其心可诛!”
“依我看,没什么好商量的!”
“直接点齐人马,杀入西域,将那天妖殿连根拔起,把那两只扁毛鸟的毛都给它拔光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位身穿宫装,风韵犹存的美妇便掩嘴轻笑。
“蛮熊,几千年了,你这脾气还是没改。”
她是中域“百花谷”的谷主。
“人族与妖族,自古便有协议,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