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低吼一声,一脚踹在那个小队长的尸体上。
“把这些狗娘养的东西都拖走埋了!动作快点!要不真得连灰都吃不上了!”
长风平原的风,从未停歇。
对于黯星帝国的哨兵而言,这风是单调乏味的催眠曲。
但在今夜,它成了死亡的伴奏。
平原的褶皱里,一座由合金与岩石构筑的半永久性碉堡内,两名士兵正盯着能量屏上单调的扫描波纹,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你说,咱们的‘蚀域’真的能把一整支联盟舰队给解决了?”
其中一个士兵问道。
“废话,这可是‘蚀暗’大人的手笔,据说能直接作用于能量根源,腐蚀规则。”
“别说一支战舰,就是一个小世界,时间足够也能给你蚀穿了。”
另一个士兵说这话时,带着一股与有荣焉的傲气。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感觉脖子后面有点痒,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挠,手掌却摸到了一片温热的黏腻。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满手鲜血。
他旁边的同伴,不知何时已经歪倒在控制台上,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眉心处多了一个不起眼的血洞。
而他自己,视野也开始天旋地转。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监控屏幕上,一道影子一闪而过。
同一时间,散布在广袤戈壁上的一百多个信号增幅节点,几乎在同一时刻上演着类似的剧目。
有的哨兵在巡逻时,感觉被风吹起的沙砾迷了眼,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世界已经失去了色彩。
有的据点,整支小队在换岗的间隙,被脚下的阴影吞噬,连人带装备,消失得无声无息。
影一的身影出现在一座最高的沙丘上,手中的通讯器上,一百零八个光点已经熄灭。
整个过程,用时八分三十秒。
干净,利落,悄无声息。
这就是无限城的狩猎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