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张兰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斗,她不是在骂孙晓芸,她是在骂自己的儿子。
她猛地扑过去,在黑暗中摸索着,不是去拉孙晓芸,而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向李卫东!
“你这个畜生!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啊!”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愤怒和绝望,“那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你们这是……这是‘通奸’!要是在我们过去那个年代,你们这是要被抓去浸猪笼的!你们要死啊!”
李卫东没有躲。
“啪!”
一声脆响,他的脸结结实实地挨了母亲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但这一巴掌,也让他那因为系统提示和孙晓芸的举动而混乱的大脑,瞬间恢复了绝对的清明。
他没有象母亲预想的那样慌乱,更没有下跪求饶。
在张兰和孙晓芸震惊的感知中,李卫东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第一个动作,不是去辩解,也不是去点灯。
而是快步走到门口,摸索着,将那扇被母亲撞开的木门,重新关上,并且插上了那根脆弱的木门栓。
“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了屋内和屋外两个世界。
这个动作,让张兰的哭骂声戛然而止。
“东子……你……”
李卫东转过身。
黑暗中,他看不清母亲的脸,但他能听到她粗重的呼吸。
“妈!”
李卫东的声音,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威严。
“你小声点!”
“你现在是想把全村人都喊来吗?!”
“你是想让所有人,都来看晓芸的笑话吗?!”
“你……你是想亲手毁了她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张兰的心上。
她……她被镇住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她只是本能地恐惧,本能地愤怒。可当她的儿子,在“铸成大错”之后,非但没有一点羞愧与求饶,反而反过来质问她时……她彻底懵了。
【叮!】
【请宿主反对母亲“偷情”的合理指控!】
李卫东没有停歇,他摸索着,重新点亮了那盏掉在地上的煤油灯。
微弱的豆大灯光,再次照亮了这间屋子。
张兰这才看清。
儿子李卫东,衣衫整齐,除了脸上那个鲜红的巴掌印,他根本不象是……不象是刚干完“坏事”的样子。
而床上……
李卫东没有再看母亲,他走到床边,在那团剧烈颤斗的被子上,轻轻拍了拍。
“晓芸,别哭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把头露出来,没事的。有我在。”
被子……停止了颤斗。哭声……也奇迹般地止住了。
过了一秒,孙晓芸顶着一双哭成核桃的红肿眼睛,和一头凌乱的青丝,缓缓地……从被子里探出了头。
她看到了李卫东,又看到了旁边脸色铁青、死死瞪着她的张兰,刚止住的眼泪,“唰”一下又涌了出来,却是不敢再哭了,只是拼命地咬着嘴唇,瑟瑟发抖。
“妈。”
李卫东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张兰。
“第一,”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你打也打了。”
“第二,”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服,“你看我,象刚干了坏事的样子吗?”
“第三,”他指了指床上的孙晓芸,“你再看看她。她……她连衣服都穿得好好的!”
李卫东猛地一把,将被子掀开了一角。
因为刚刚安慰孙晓芸的时候,李卫东就让她把衣服给先穿上了,所以现在孙晓芸身上已经不再是光溜溜的了。
“啊!”孙晓芸一声惊呼。
张兰也定睛看去——孙晓芸……她那件碎花棉袄的盘扣,的确是解开了几颗,但里衣……里衣穿得整整齐齐!
这……这根本不是……
“她……她这是……”张兰彻底糊涂了。
“妈。”李卫东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和心疼。
“你只知道孙大海要逼她嫁人,可你不知道,他这次,是要把晓芸往死里逼啊!”
李卫东没有提钟爱国,因为那太复杂,解释起来更麻烦。
他直接把孙大海那句“一万块也不换”的话,搬了出来!
“孙大海,他看上了一个城里的干部家庭!他不是要五百块,他是要用晓芸,去换他孙家的‘一步登天’!”
“今天晚上,晓芸她爹娘,已经为了这事,把话挑明了!她……没活路了!”
李卫东指着孙晓芸:“她被逼得走投无路,她不想嫁!她就跑来我这,她……她想做傻事!”
“她跑来的时候,浑身冰凉,哭着喊着说不想活了!我能怎么办?!”
李卫东的声音陡然拔高:“我能把她推出门,让她去跳河吗?!”
“我只能把她拉进来!她浑身冻得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