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给我照着腿打!打断了,算我的!”
李卫东冰冷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席卷了这片昏暗的小树林。
铁柱和狗娃等人,早就对赵老四这伙人渣恨之入骨。他们都清楚,如果今晚不是东子哥神机妙算,孙晓芸一个黄花大闺女落在这伙畜生手里,那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操你妈的畜生!”
铁柱第一个红了眼,他那蒲扇大的巴掌紧握着木棍,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向了坑边一个刚爬起来的跟班的膝盖!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随着非人的惨叫,那跟班抱着腿就倒了下去。
“啊——!我的腿!”
“救命啊!杀人啦!”
赵老四在坑里吓得屁滚尿流,手脚并用地往外爬:“李卫东!你敢!你这是犯法的!你……”
他话音未落,铁柱已经冲到坑边,一脚将他踹了回去,手里的木棍如同雨点般落下。
“犯法?你他妈带着麻袋和绳子来堵晓芸,你就不犯法了?!”
“我打死你个狗日的!”
“砰!砰!砰!”
木棍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夹杂着赵老四等人的哀嚎和求饶,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却又被树林诡异地吸收。
狗娃和另外几个半大小子,虽然没有铁柱那么狠,但也知道这是在“行侠仗义”。他们冲向那个被绊马索绊倒的家伙,一阵拳打脚踢。
李卫东没有动手。
他就站在黑暗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那双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象是在欣赏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剧。
他必须狠。
对付这种已经动了邪念的毒蛇,你跟他讲道理,他当你软弱;你跟他讲法律,他跟你耍流氓。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他听得懂的语言——暴力,一次性把他打残,打怕,打到他这辈子再也不敢起任何歪心思!
“行了。”
眼看几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李卫东才淡淡地开口。
铁柱等人立刻停手,气喘吁吁地退到他身后,一个个胸膛剧烈起伏,既有兴奋,也有后怕。
李卫东缓缓踱步上前。
他没有去看躺在地上呻吟的跟班,而是走到那个被丢在一旁的麻袋和绳子前。
他用木棍的尖端,将那个脏兮兮的麻袋挑了起来,又勾起那卷粗麻绳,走到赵老四面前。
“啪。”
麻袋和绳子,被扔在了赵老四的脸上。
赵老四浑身一颤,他的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铁柱打断了。剧痛让他满脸都是冷汗和泥土。
“赵老四。”李卫东蹲下身,声音平静得可怕,“天都黑了,你不在家待着,带着这玩意儿,来这片孙晓芸必经的小树林……”
他用木棍拍了拍赵老四的脸:“……你想干什么呀?”
“我……我……”
赵老四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慌,但他知道,这事儿绝对不能认!
认了,就是强奸未遂,在这个年代,是足够吃枪子的死罪!
他眼珠一转,忽然换上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冤枉表情,开始“抵赖反咬”:
“李卫东!你……你他妈血口喷人!”
赵老四嘶吼道:“老子……老子是来这下套子,抓兔子的!对!抓兔子!”
“这麻袋是装兔子的!绳子是做套索的!”
“是你!是你嫉妒我,故意设陷阱阴我!你还带人打我!”
他转向铁柱等人,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都看到了!是他李卫东聚众伤人!我要去公社告你们!告你们坐牢!”
“抓兔子?”
李卫东笑了,笑得满是嘲讽。
“赵老四,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用木棍指了指:“这片林子,连个兔子屎都找不着,你来抓兔子?”
“你家用装得下一个人的麻袋抓兔子?”
“你家用这么粗的麻绳做套索?你家兔子是野猪变得吗?”
李卫东的每一句话,都象一记耳光,扇在赵老四的脸上。
“我……”赵老四大脑飞速运转,还在嘴硬,“我……我乐意!关你屁事!反正你就是打人了!你这是犯罪!”
“犯罪?”
李卫东点点头,“你说的对,我的确是‘犯罪’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不过,我犯的不是‘聚众伤人罪’,我这是……‘正当防卫’。”
赵老四一愣:“什么?”
“你忘了?”李卫东冷笑道,“你前几天派人跟踪我,还想勾结市管会的人抓我。我一直防着你呢。”
“今天,我得到消息,说你赵老四要在这片林子设伏,报复我李卫东。”
“我没办法,只好带着兄弟们过来看看。谁知道刚一进林子,你们就拿着棍子和绳子冲出来要绑我们!”
李卫东指着地上的陷阱:“这,都是你们自己挖的!结果天黑没看清,把自己给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