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萧君临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殿门口。姜瀚瞳孔一缩,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换上了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萧君临,你夜闯宫,意欲何为?本监国警告你,两日后北境叛军便会回朝受审,这两日,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待着!”萧君临仿佛没听到他的警告,只是自顾自地说:“我来,是想跟殿下谈谈北境寒桑之事。”“寒桑?”一旁的墨琳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警惕。她立刻对身边的太监下令:“传旨,命所有四品以上在京大臣,即刻到议事殿议事!”她转向萧君临,嘴角冷笑:“国事,自然该在议事殿商议。世子,你说对吗?”萧君临知道,这个女人是怕自己私下里给姜瀚耍什么花招。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半个时辰后,议事殿灯火通明,睡眼惺忪的大臣们被紧急召集于此,议论纷纷。萧君临站在大殿中央,面对着监国皇子姜瀚,朗声开口:“殿下,将审判之日,推迟三日。”推迟三日?你认为我会给你萧君临这个机会吗?你说推迟就推迟?姜瀚冷笑:“为何?”“因为臣需要时间,去为大夏找回寒桑国的储君。”此言一出,满堂哗然。寒桑犯我北境,大皇子已经率军前去抵挡,这事他们都知道。可寒桑储君又是什么情况?萧君临不理会众人的惊愕,继续说道:“寒桑此次发兵,并非意在开战,而是因为他们的储君在我大夏境内失踪。只要我们能找到储君并归还,寒桑不仅会立刻退兵,还愿意割让三百里国土作为赔偿!”大臣们顿时炸开了锅。割地三百里?这是何等天大的功劳!但一切真如萧君临所说吗?兵部尚书周伯庸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唤来小吏,命其速速取来北境的最新军报。片刻之后,小吏捧着军报返回,周伯庸看过之后,脸色一变,对着姜瀚拱手道:“殿下,军报上,大皇子确实提及此事!”姜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断然拒绝:“一派胡言!大夏疆域如此之广,你让本殿去哪里给你找什么储君?何况,寒桑蛮夷之言,未必是真!三日时间,绝无可能!”萧君临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环视四周,然后慢悠悠地抛出了自己的底牌。“实话告诉你们吧。”“寒桑储君,现在就在我镇北王府做客。”“不过嘛,人家是个姑娘家,脾气不太好。我哄她帮忙,至少要三日时间。”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原来萧君临搁这人等着呢?一位老臣颤抖着声音问道:“世子……此话当真?”“千真万确。”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之前还犹豫不决的大臣们,立刻转向了姜瀚,恳求道:“殿下!三思啊!”“是啊殿下!若能以三日时间,换我大夏三百里国土,此乃血赚的买卖啊!”“寒桑本就地小,再少三百里,往后百年,都绝无可能再对我大夏北境构成威胁!此乃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一声声进谏,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向了姜瀚。他看着殿下那个云淡风轻的萧君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知道,他又被萧君临摆了一道,但他无可奈何,不能拒绝!他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准了。”萧君临微微一笑,转身扬长而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看着臣子们一个接一个散去,姜瀚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猛地将桌案上的所有东西扫落在地。“母妃!你看到了吗!”他双目赤红,状若疯狂:“他日我即便登基,也终将被这小子牵制!他不除,我寝食难安!”墨琳的脸色同样阴沉如水,眼神冰冷:“瀚儿,别急。”“只要那几个老将一口咬定是他指使,人证物证俱在,他就翻不了身。”“此事,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自皇宫归来,萧君临没有片刻停歇。他径直穿过王府,来到后院的马圈,顺势从墙上取下一根牛皮长鞭。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老赵和裴清雨跟在身后,看着世子熟门熟路的走向后山一处隐蔽密室,两人面面相觑。密室的石门被推开,又重重关上。很快,里面便传来了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先是“啪”的一声清脆鞭响。紧接着,便是一个女子带着哭腔,却又无比亢奋的尖叫。声音的主人正是寒桑储君,相泽北。“啊!好喜欢!萧君临,我好喜欢你!”“再用力一点!你就是我梦想中的男人!勇猛!无敌!”“啪!”“呜……就是这样……我爱你!”石门外,老赵听着这虎狼之词,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他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唉,世子又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