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王朝使团驿馆。
灯火通明,气氛沉凝。
“将军!那萧君临欺人太甚!
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指使下人行凶,分明是没把我们大炎放在眼里!”
“末将请战!给我五十人!我们直接带兵踏平他镇北王府,为兄弟们报仇!”
副使和一众将领双目赤红,义愤填膺。
南宫红鱼一言不发,她思虑良久,才转过身,面对着群情激奋的众人:
“我知道你们很愤怒。”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
“我也一样。
他们是我们的袍泽,这个仇,必须报。”
听到这话,将领们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他们知道,将军和他们站在一起。
南宫红鱼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继续说道:
“但是,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你们用脑子想想,我们此行,除了城池,还有什么?”
副使一愣,下意识道:
“还有……和亲。”
“没错,和亲。”南宫红鱼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如果我们现在把事情闹僵,兵戎相见,还怎么完成陛下的嘱托?
嫁给一个正在和我们打仗的国家的人吗?”
她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再者,你们觉得,萧君临有这么蠢吗?
在他自己的大婚之日,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杀几个使臣?
这对我大炎而言是羞辱,但对他萧君临,有半分好处吗?”
“这分明是有人要借我们的手,除掉他。
我们为什么要急着下场,被人当枪使?”
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众人。
南宫红鱼看着院外深沉的夜色,缓缓说道:
“本将会给他三天时间。
三天后,他若不能给我一个交代,不能把真正的凶手交出来……
那本将,就亲手踏平他的镇北王府,为死去的弟兄们,讨回公道!”
……
夜,已深。
镇北王府,新房之内,红烛高烧。
春色无边。
大红喜被下,两道身影交缠。
比起以往的偷偷摸摸,每一次都充满了紧张与刺激,这一次,是光明正大的拥有。
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许久,云收雨歇。
独孤求瑕丝如瀑,铺满了男人坚实的胸膛。
她俏脸绯红,气息微喘,清冷眼眸中,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春水。
她伸出玉指,轻轻戳了戳萧君临的胸肌,带着一丝嗔怪:
“王府都发生这么大的事了,你还有这份闲情逸致!”
那满足而娇媚的语气,无疑是对男人最大的褒奖。
萧君临笑了笑,一把将她搂得更紧,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大婚的流程,总得走完。”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磁性满满:
“如果因为别人的阴谋,就影响了我洞房花烛夜的心情,岂不是显得我很弱?”
独孤求瑕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歪理逗笑了,心中那点因婚宴变故而生的担忧,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暖和安全感。
片刻后,她仿佛想起了什么,轻轻推了推他。
“好了,快去知音妹妹那里吧。”
她眼神清澈,没有丝毫嫉妒。
“要雨露均沾。
我可不想刚进门,就得罪了姐妹们。”
萧君临挑眉一笑,“不吃醋?”
“不吃。”独孤求瑕傲娇。
“行。”
独孤求瑕回头一刻,看到萧君临直接走了。
气得跺了跺脚,“真走呀!”
……
萧君临来到沈知音的院子时,却发现房里空无一人。
问了下人才知道,沈知音去了苏婵静的院子。
萧君临心中有些疑惑,便直接寻了过去。
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苏婵静略带虚弱的声音:
“知音,别忙了,我自己来就好。”
萧君临推门而入,只见苏婵静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秀眉微蹙,喝着。
那药味极苦,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而沈知音,正拿着一小碟蜜饯,站在一旁,怯生生的,有些紧张,有些担忧:
“婵静,吃一颗吧,压一压苦味。”
苏婵静却摇了摇头,微笑着将药碗递还给她。
“鬼医说了,为了宝宝好,要少吃甜味食物。
这点苦,我忍得住。”
她抬眼看到了萧君临,明媚一笑,眼中满是柔情。
随即,她对沈知音使了个眼色,轻声道:
“夫君来了,你快去陪夫君吧。”
沈知音的脸颊微微一红,却没有动。
她走到苏婵静身边,轻轻挽住她的胳膊,对着萧君临摇了摇头。
“今晚,我就想陪着婵静姐姐和宝宝。”
她看着萧君临,眼中满是理解和温柔。
“我知道夫君今天也累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