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如墨。
三个时辰后的镇北王府北院客房。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殿下,老奴回来了。”
敲门的老赵话说了一半,便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门打开后,温霏霏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慌乱地抓着凌乱的衣衫跑出来。
她身后,萧君临却只是淡定地披上一件外袍,随意地系上带子。
老赵震惊地原地闭眼……他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温霏霏那张俏丽的脸蛋,刹那间被红霞映满。
当了这么多年的乖乖女,第一次体验如此刺激放纵。
温霏霏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献出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都怪萧君临,昨天和今天,连续撩了她两次。
她抓着衣服。
“我……我们……在聊天……画画……”
她结结巴巴地向老赵辩解了一句,随后快速捡起一块带血的布,匆匆离开了。
老赵恭敬地点点头。
待温霏霏走远后,才充满羡慕与敬佩地看向萧君临。
不愧是世子呀!
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没这么意气风发……
“说吧,什么事?”萧君临收拾好衣服问道。
老赵立刻神色一凛,从怀中掏出一卷布帛,在桌上展开。
“世子,您猜得没错!中书令万齐安的府邸地下,确实有密室!”
他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
“入口就在后院那座大假山的内部!这是结构图。”
萧君临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眼神锐利起来。
“不过,那里防卫极其森严,想要潜入调查,恐怕需要小心些。”老赵补充道。
萧君临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脑中迅速盘算。
“没事,我有个免费打手。”萧君临笑了笑。
……
半柱香后。
王府侧院。
萧君临摇身一变,又成了那个玩世不恭的天下公子,向裴清雨的房间走来。
自从上次让裴清雨确定留在京都后,他就给裴清雨留了一个房间,每个月只收五十两房租。
此时裴清雨正在房间外的院子练剑,月光下的她,宛如广寒仙子。
“仙子还在为找不到妖邪的源头而烦恼呢?”
看到萧君临走来。
裴清雨剑势一收,发现是所谓天下公子的易容,就知道萧君临又有什么卑鄙的计划要施展。
“你大晚上又想做什么?”
“当然是给你送线索来了,我发现了一个地方,那里藏着的金银财宝,富可敌国,我怀疑那里,就是你要找的,祸乱大夏的源头之一!”
裴清雨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什么时候去?”
萧君临道:“月黑风高,当然是现在。”
……
一盏茶后。
两人身形如电,很快便潜入到了中书令府的后院。
刚一落地,便听到一阵破风之声。
只见院中,一个中年文士模样的男人正在练剑。
剑光如匹练,森寒无比,每一剑都蕴含着极强的威势。
“他是谁?”裴清雨低声问。
“中书令万齐安。”萧君临道。
“此人武功不低。”裴清雨神情凝重:“恐怕不在我之下。”
“他也是宗师?这老狐狸我还以为他只是文官,藏得挺深……”萧君临剑眉皱起。
难怪他敢给万贞儿一个假身份欺君,原来这老小子本身战力不低,恐怕出事的话也能全身而退。
萧君临不愿意跟一个宗师高手纠缠。
两人悄然远离,随后绕了一大圈,根据地图的指引,来到一处偏僻的库房外。
库房内灯火通明,一个管账先生模样的中年人,正对着几个下人厉声呵斥。
“月度清点,万大人会亲自查账!”
“你们这群小王八蛋,都给我仔仔细细地数清楚!这批珠宝,少了一件,万大人要了你们的命!”
几个下人面露凶光,平常在外面仗着国丈主子的身份作威作福,但回来这里还是要被压一头,只能小心翼翼地将库房内的一件件宝物端出来,给管账的做登记。
看着那些宝物的精致程度,萧君临和裴清雨对视一眼,都知道这些不是凡品。
“这群狗官!中饱私囊!如此奇珍异宝,得收刮多少民脂民膏才能得到?你说是吧仙子?”萧君临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裴清雨果然也重重点头,“出去教训他们!”
“好!”萧君临配合道。
随后任由裴清雨一个人冲出去,自己则是暗中省力气。
裴清雨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飘入库房,剑刃在几个手下的脖颈处轻轻划过,手下们便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那管账先生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中一轻,记录着无数财富的账簿,已经落入了裴清雨的手中。
裴清雨飞快地翻了几页,眸子中的冷意愈来愈浓,“这……怎么来源记的是皇宫里的?”
萧君临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后将账本放进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