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杰眉头已经紧紧皱起来了,低声提醒:“周秋阳!说得太过了。
叶满站起来,说:“如果你觉得我现在就算是在发脾气?,那你以前对我的?态度更恶劣。我求不到公正?,今天?所做的?不过是为自己找一个?平衡。我没有指责任何人,我也不指望他们记得曾经的?事,我只不过是把自己没做过的?事澄清出来。无论如何都谢谢你今天?的?关心,你不理解我对我没什么影响,我明白自个?儿就行了。”
没错,叶满只是为了找到一个?心理平衡。韩竞说过,如果不能求公正?,那就求一个?平衡。
如果细看,他的?眼睛里充满失望,那是对过往朋友的?失望,还有对过去一直隐忍的?自己的?失望。
他说:“崔盛京,我一直没跟你说过,我也不喜欢你对我说话的?语气?和态度。”
崔盛京反唇相?讥:“你有钱了我们就得供着你、哄着你呗?”
叶满不知道此话从?何说起,慢吞吞提醒:“我已经把你们删掉了啊”
所以,他根本没有让任何人供着、哄着。
他正?在一次次为自己做着了结,上天?真的?眷顾他,当他想要了结时,就把所有机会都放在他面前。
服务生送进来了一盘西瓜,甜蜜清香的?气?味让叶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此刻的?他好像解开了一个?复杂的?、纠缠多年的?线团,心态变得开阔。
他定定望着那盘西瓜,对他在这个?世?界上交过的?第一个?朋友说:“我跟他们早就绝交了。他们很好,只是我们的?个?性不适合在一起做朋友,以后你不要和他们再提我了,相?反也是。”
周秋阳立刻挂断电话。
“对不起,叶子”他很尴尬,后悔跟崔盛京说这件事了。
“秋阳。”叶满那样的?眼神,让周秋阳觉得那是叶满最后一次把他看进眼里:“我走?了,虽然有点晚了,但祝你结婚快乐。”
周秋阳心里一拧,问:“你以后要去哪儿?过两天?我请你”
叶满笑笑,说:“不确定。”
他不给确切目的?地?,不再试图和他约下一次。
说出这句话时并没有因为不确定的?下一步而感到漂泊和迷茫,只有无数的?自由。
周秋阳:“”
叶满抱起韩奇奇,往外走?。
掀开帘子,他最后看了眼周秋阳,说:“过去,谢谢你。”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周秋阳,也只有一个?叶满。
他们做过最好的?朋友,是上天?给的?好缘分。他们没有过矛盾,只是往后不能顺路了。
星星在叶满的?周围坠落无数次,总有一些星星长明着,陪伴叶满走?过长长一段路。
长明的?星星忽然消失在忙忙宇宙里,还会有下一颗亮起。
他不再回头看周秋阳。周秋阳只是他的?一颗星星。
他有满天?的?星星,一出门抬起头就看见了。
春季大?三角,狮子座的?轩辕十四、牧夫座的?大?角星、室女座的?角宿一,它们在三月份已经在北半球出现,标志着春季到来。
他从?未如此轻松,脚步轻盈。
身后传来脚步声,萧杰跟了出来。
叶满扶住车门,转身看他:“你不吃了吗?”
昏黄路灯在他肩上、发上披上一层细细金纱,三月夜风的?吹拂下,他的?发丝轻轻浮动,绚烂的?金色细细流动着。
青春年少时的?动心滤镜最浓厚不过,多年以后再见,仍会轻易被?吸引。
岁月好像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它停滞了,那张脸依旧年轻,气?质依然灵动轻盈。
高中时他觉得叶满像一阵有些虚无的?风,轻盈飘渺,很难琢磨,同时他又浪漫天?真、善良寡言。
现在他好像仍是这样,只是添了某种耀眼的?东西,今天?他有棱角、有危险性,冷静而有计划,就像一把锐利的?刀脱掉刀鞘,敢于展现锋芒。
一个?人是一面镜子,美好善意的?人会照见美好。
在他眼里,叶满一直是很好很好的?。
“你要走?了吗?”萧杰问。
“啊”叶满挠挠头,有些尴尬地?说:“抱歉啊,又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萧杰望着他,说:“很高兴这次回来能见到你。”
叶满抿唇,沉默片刻,说:“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
叶满离开了哪里,开着车在路上漫无目的?闲逛,不经意路过了高中学?校。
这县城就这么大?一点,幼年的?叶满觉得额尔敦浩特是一个?巨大?的?繁荣都市,每次来都要沐浴更衣,并且心怀敬畏。
现在,它只在他的?脚下咫尺间。
晚上八点多,学?校大?楼灯亮着,这个?老学?校会迎来一批又一批的?学?生,他十年没看过它了,可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好像还在昨天?。
他慢慢把车停在路边,接起视屏电话。
“吕达大?王”叶满趴在方向盘上,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