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缺席你人?生的这些年,我会继续给你支撑。
今天马头琴没练多久,他一直在跟吕达聊天,给他看自己?做的沙发和下一个的构想,吕达完全没有不耐烦,听得认真,也?会给他一点小意见。
他很珍惜和吕达的通话时间,吕达在屏幕里说话,好像很多年前小少年偷偷对吕达说的心事现在都被回?应了一样。
结束通话,他趴在床上,将那些钱提出来,一笔一笔还清了自己?的所有贷款。
那个过程,他好像在把自己?过去的所有累赘脱掉,肩膀一下就放松了。
曾经他以为这些债他会还一辈子。
他也?想象过有还清那一天,但那时的自己?肯定想不到他能一次性结清。
韩竞敲门?进来:“结束了?”
叶满一脸的明媚放松:“嗯。”
每次跟吕达视频他都挺开心,这让韩竞有些醋,在与叶满的感情方面,他向来没什么胸怀。
“出来,”他说:“学吉他。”
叶满:“”
刚出去几分钟后,门?被敲响了,叶满点了烧烤和海鲜的宵夜。
小侯嗅着味道?赶来,三个人?就坐在客厅里看电影、吃东西。
夜里九点多了,窗外连绵的大山隐在浓黑里。
小侯放下啤酒,随手拨了拨吉他,随手一拨都比叶满用心弹得好。
叶满虽然一直在学,但他天分有限,能学会就已经是极限,精通不了。
叶满喝半瓶啤酒就有点醉了,靠在韩竞身上看电视,韩竞剥开橘子喂他,韩奇奇趴在地上玩玩具。
吉他断断续续响,小侯清亮的少年音色哼唱起不知名的歌。
这样的日子,好得让人?觉得是梦境。
叶满迷迷糊糊睡着了,就那么几分钟,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在出租屋的床上醒来,周围一片漆黑,墙上的钟表还在滴滴答答走着字,一点点推向天明那焦虑又无意义的人?生,他恐惧地缩在被子里,叫了声韩奇奇,但是房间空荡荡,世界上没有一只小狗奔向他。
原来,是自己?做了一场漫长的美梦。
眼泪从眼尾跌落,砸在韩竞的手背。
“小满,小满?”
声音从哪里来?
蜷缩着的叶满抬头,四?处看,房间的墙壁在龟裂、震荡。
“嫂子。”
“小满”
叶满缓缓睁开眼,眼前光线明亮,韩竞和小侯两张脸出现在眼前。
他有些分不清哪一边是梦,眼里装满茫然。
“做噩梦了?”韩竞温热有力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按摩穴位。
小侯把温水递到他手边,放轻声音:“喝点水。”
叶满慢慢从梦里抽离,眼珠转转,看看韩竞,又看看小侯和扒着沙发的韩奇奇。
这间房子很温暖,窗外的冬天下着雨,这里丝毫感觉不到潮冷。
叶满的手脚很暖,心脏也?是暖的,像是被什么托举着,包围着,到处都是安全的,他是被看见的。
他喝了口水,声音有些无力绵软:“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韩竞注视他的眼睛:“去休息吧。”
叶满:“不困,我今天赚钱了,一点也?不困,刚刚就是太放松了。”
韩竞拍怕他:“坐着醒醒神。”
叶满听话坐起来,脑子还混着,迷迷糊糊说:“我刚刚给你转了两万八千三,还欠你三万。”
小侯皱眉:“你怎么让他还钱呢?还算得有零有整?”
“不是,”他转头对小侯笑,说:“是我想还,我不能不劳而?获,不还不踏实。”
小侯愣了一下,说:“哦。”
“不困我给你弹吉他听,”他本身就是个清新开朗的人?,人?又漂亮,热情起来让人?难以拒绝:“或者?我教你打游戏,以后睡不着我陪你打游戏。”
韩竞并不参与他们说话,切开一个苹果?,塞了一块儿给韩奇奇,一块儿扔给小侯,一块儿塞叶满嘴里。
“啊”叶满下意识卡巴卡巴嚼苹果?,不动声色把触角探出去,试图研究小侯的目的。
他没察觉小侯对他有恶意,甚至觉得,这个精明小孩儿是真的在对他示好。
“好啊”他笑笑,赧然地说:“谢谢。”
韩竞半夜醒过来,叶满正坐在床边,窗帘开着,他仰着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怀里抱着一只小猪熊。
“小满?”他困倦地叫了声。
叶满转过头,目光落在男人?身上,说:“我没梦游。”
韩竞懒洋洋伸手,抓住他的手攥在掌心,说:“还是睡不着吗?”
叶满:“嗯,一会儿就能睡着了。”
韩竞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公?仔上,问?:“刚刚在想什么故事?”
故事?
叶满深夜疲累麻木又迟钝的脑袋勉强转动,反应过来韩竞是在问?他发呆时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的幻想只有韩竞感兴趣。
他忽然向后跌倒,身体掉入柔软的床垫里,脑袋躺进韩竞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