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叶满茫然地发出一声问,察言观色,随后装着赞同地点点头。
他实在是个没远见?也不智慧的人?,他刚刚的意思是,要把这五百只动物?打扮得漂漂亮亮,让它们和?普通漂亮动物?一样,给它们铺平去往新家的路,就像奇奇一样。
但吴璇璇忽然振奋起来,他也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吴璇璇盯着叶满,目光灼灼,说道?:“我们一起做吧!我们努力帮助它们,我会找更多人?来帮忙,我去申请盖房审批。”
后半夜雨稍微大了一点,叶满跟吴璇璇和?宁宁一起在基地里?巡视,遮盖的塑料膜有些漏雨,几只小狗湿淋淋地站在雨里?,毛都湿了。
三?个人?把几只小狗安顿进了棚子里?才走?,叶满开?车把吴璇璇和?她的小员工送回?家,自己才慢慢往回?开?。
县城深夜里?只有他一辆车在走?,雨细细落在玻璃上,他打了个哈欠。
凌晨两点多,他回?去应该能睡着了。
车慢慢开?回?小区,整栋楼只亮着一盏灯。
叶满抱着韩奇奇仰头看,冰凉的雨落进了他的眼里?,却好像滚烫的水,让他的眼球滚烫,一滴滴热的眼泪陪伴着雨坠落下去。
他好像找到了家的感觉,那真是奇妙,他只是看着那里?,就觉得心很踏实,他走?了很久的夜路,筋疲力尽,世界上竟然有一盏灯为他亮着。
他轻轻推开?房门,韩竞正睡着。他还在这儿,叶满感觉好安稳。
他走?到床边,蹲下,眼睛深深镌刻他的脸。
“我回?来了。”他轻轻说:“就走?了一会儿,我就想你了。”
说完,他想碰碰韩竞,但想起自己还没洗澡,又停住。
他起身,走?进洗手?间。
十分钟后,他出来,发现韩竞换了地方,睡到了他原本的位置上。
他推推韩竞,想让他过去一点。
韩竞睁开?眼睛:“睡那边,那边暖好了。”
他一直在等自己。
叶满:“”
他轻轻弯起眼睛,应道?:“嗯!”
——
我又回?到了贵州。
我喜欢贵州,这里?有很多土豆。
没开?玩笑,会有人?和?我一样喜欢土豆吗?
在极度饥饿的时?候,吃一个土豆可以让我撑上好长时?间,就算家里?断粮了,有一个土豆在,我就会感到安心。
它让我感觉很踏实。小时?候和?爸妈一起吃饭,如果饭桌上爸爸让我恐惧得胃部痉挛,或者他逼我把那一块块肥腻腻的猪肉全部吞下之后,那些食物?没办法在我的胃里?待太久就会被驱逐,我会到没人?的地方把东西全吐出来。但吐出来之后呢?没饭吃了,再吃家里?的东西会被骂,很可能还会以“不好好吃饭”为名义?被取消下一顿饭、下下顿饭。
我可以趁他们出去串门,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挖个坑,把里?面点上火,只留一个小通道?通风,然后拖出我藏在角落里?的土豆麻袋,挖掉芽儿,扔进坑里?,然后等着把它捂熟。
闷熟的土豆又面又软,我可以吃两个,吃完后我把坑一埋,谁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贵州的土豆和?我小时?候吃的不一样,这里?的人?叫它洋芋,软软糯糯,而且回?甜,我想我一日三?餐吃这个都不贵腻的。
大洋芋,大洋芋,大洋芋来小洋芋。天?天?吃,天?天?吃,一年四季吃不腻。洋芋吃一口,精神又抖擞,洋芋吃得快,越长越可爱~
哦,我要说的不只是吃洋芋,还有想记录一下我最近的事,我有好几天?没翻开?这个本子了。
等他回?西宁家里?的那些天?里?,我整理了一些事情,那些事情被我用手?指一笔一划记在奇奇柔软的肚皮上,现在我正在试着一点点计划着做:
要把之前几个月的视频剪完,这或许可以帮助我赚一点钱。
和?他学习防身术,前面几次经历让我觉得练习这个可以帮助我保护那个总是瑟瑟发抖的惊恐“小孩儿”。
开?始学语言,各种各样的,不是为了有什么成果,只是学外语时?会让我很舒服,很少出现阅读中文时?三?不五时?就会因为触发敏感词陷入痛苦的情况。而且,这个过程里?我笨拙的脑子好像变得好用一点,我也不知道?这有没有科学依据。
马头琴有点难学,更难的是我要和?吉他一起学,吕达如果教我一个小时?,那他会想办法让我学吉他一个小时?,如果吕达教我五十九分钟,他也会让我学吉他五十九分钟,一分不差,所?以我时?常弄混两种乐器虽然我一点也不喜欢学乐器,但,这是我最喜欢的时?间了,和?自己最喜欢的偶像学习后又被他耐心地陪着。
白天?我会帮忙照顾猫和?狗,给它们喂食、煮饭。
我今天?刚摸了一只大狗,它长得十分不好看,短短的毛,耳朵趴着,满脸皱纹,吴医生(划掉),璇璇姐说它才一岁,可我觉得它很老了似的。
它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