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满察觉到不对,小?跑着跟上韩竞,前面的溶洞里?一切正?常。
然?而再往前走半个小?时,地面又有积水,溶洞并非是?一个水平面的高度,而是?时高时低,类似一个曲折的管道。
地势低的地方已经?下不去了?,水灌满了?洞腔。
“外?面应该下了?大雨,山里?发洪水了?。”韩竞皱眉道。
叶满问:“那前面的路”
韩竞低低说:“走不成?了?。”
那句话的含义在这种时候,让人背后一阵阵发冷,叶满开始觉得呼吸困难。
地下溶洞在不停地灌水进来,韩竞带着叶满换了?好几条路,但是?又都?退回?。
白色钟乳石的溶洞地势相对高,但已经?积水。
他们不知道外?面下了?多大雨,或者出现了?什么意外?,但显然?再待下去不能预料会发生什么。
叶满没经?历过这样的时刻,感觉就像一点点等待死亡。
“没事的,哥,”叶满握着手电筒,拧了?把衣服上的水,安慰韩竞说:“肯定有办法。
韩竞半倚在石壁上,垂眸看他,说:“如果没办法了?呢?”
叶满:“我会水,带上潜水装备,先去探路。”
韩竞:“溶洞里?很危险,水混,带手电筒也看不见路。”
叶满面色特别镇静,和以?往的他很不一样:“绳子长?一百米,我栓腰上,有事你拉我一把,要是?我回?不来,就说明那条路不通,你再找别的。”
韩竞:“你不怨我把你领到这里?吗?”
叶满低下头,摇摇脑袋,说:“你是?为了?我才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韩竞:“是?我太自负了?,害了?你。我是?为了?追你,我私心挺重的。”
叶满没抬头,收拾着包里?的东西,把没用的往出扔,说:“别说这个了?。”
韩竞盯着他苍白的脸,说:“小?满,你真的特别特别好。”
叶满:“我不好。”
韩竞:“你比普通人勇敢多了?,这种时候还想着担着我的命。
叶满:“我没有。”
脚下的水越来越浑浊,没过了?半截小?腿。
韩竞看上去一点也不急,跟他说:“要是?能出去,跟我复合吧。”
叶满没说话
韩竞说:“我喜欢你。”
叶满抬起了?头,那抬头的过程,他从下到上把面前的男人看得清清楚楚。
长?腿窄腰宽阔的肩,那身?儿黑色冲锋衣特别衬他,显得又酷又板正?,韩竞身?材好,衣品好,那张脸更好。
高鼻深目,他的眉毛浓,肤色深,有种风吹日晒的粗粝感,长?得太过优越,他没办法想象他爸妈到底得多好看。
他在现实生活里?完全不敢看这模样的人,心里?自觉就低了?韩竞一等。
叶满眼眶是?红的,很红,里?边有清晰水光。
他强压着自己的眼泪,说:“韩竞,我不勇敢,我这样是?因为我的命没你的值钱,我不想连累你因为我死在这地方,多冤啊。”
他往前半步,抬起手,瘦白的指头摸摸韩竞的侧脸,仰头说:“你要是?想睡我,说一声就行,我不会拒绝的。”
韩竞目光深深地望着他,那双单眼皮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叶满看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你长?得好,我很愿意的。”叶满平静地说:“我又不是?只跟过你,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用不着谈感情,我不配也不会谈。”
水越来越深了?,韩竞就站在那儿,良久,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叶满也弯弯嘴唇,收手转身?,说:“我去那条路看看,你等”
他的声音消失在韩竞的掌心,身?体被压在了?男人的怀里?,他瞪大眼睛,看着水面映着的两个人的影子。
“我比你大九岁,”韩竞的唇在他的耳朵上、脸颊上若有若无?徘徊,语气里?半点火气都?没有:“当?我那九年是?白活的?你一句两句就能把我惹毛了??”
叶满觉得耳朵痒极了?,他的心也急得要命,他不明白韩竞为什么不着急逃命,还在这里?跟他说这些。
韩竞低低说:“你想拒绝我也用不着拿话糟践自己,你犯不着在任何人面前糟践自己,你好好看看自己,你怎么看不见自己呢?对自己公平一点行吗?”
叶满的眼泪一滴一滴砸进水里?,浑浊的水面上翻着一层奇形怪状的蜈蚣虫子,看着渗人,被韩竞抱着的自己狼狈不堪,比虫子更让人厌恶。
他不愿意看自己,他觉得真的很丑,很脏很恶心。
“我不想看。”叶满在他的掌心闷闷发声,说:“你也不要看。”
韩竞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
韩竞:“我明白你的害怕。”
叶满眼泪掉得越来越快,水又涨上来两三公分,他觉得氧气开始变得稀薄,肺奋力鼓动着,却让他觉得窒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叶满说:“我知道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