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情买卖》……我们的……歌……”
在它断断续续、夹杂着大量乱码的叙述中,一个有些狗血又有点伤感的故事浮现出来。
原来这鬼魂生前是个网瘾少年(兼业余黑客),网名叫“无线战神”,和隔壁楼的一个女孩通过网络游戏相识相恋。两人约定好,每晚零点,他都会用黑客手段劫持这栋楼的公共wifi,给她单独发送一条加密的问候消息(内容通常是《爱情买卖》的歌词,因为他们是在游戏里听这首歌时确定关系的)。然而,就在他一次试图升级“浪漫”,准备劫持更大带宽给她传首歌时,不小心摸到了楼道里老化的高压线路,当场触电身亡。他的残魂执念不散,依附在了他最熟悉的wifi信号上,每晚零点依旧本能地执行着当年的“仪式”,只是他再也无法精准发送给那个人,只能将《爱情买卖》广播给全楼……
众人听完,一阵沉默。连胖子都收起了戏谑的表情。
“所以……你只是想给她发个消息?”林凡问道。
数据流鬼魂用力地“点头”,轮廓闪烁。
“她……后来搬走了。”苏晓在耳机里轻声说,她刚刚快速查询了住户信息,“三年前就搬走了。”
数据流鬼魂的轮廓猛地黯淡下去,仿佛随时会消散。
林凡叹了口气,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无线战神’,我帮你最后一次。告诉我她的联系方式或者网络id,我帮你把当年没发出去的消息,用‘正常’的方式发给她。然后,你就安息吧,别再骚扰邻居们了,行不?”
数据流鬼魂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串加密的id和一段最后的留言,化作了纯粹的数据流,传递给了苏晓。
“消息已发送至对方社交平台匿名信箱。”苏晓很快回复。
数据流鬼魂的轮廓变得平静而柔和,它最后闪烁了几下,如同释然一般,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了空气中。电井房里,那折磨了全楼一周的《爱情买卖》旋律,也彻底停止了。
第二天,幸福里小区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物业以为是运营商终于解决了故障,住户们欢天喜地。
林凡看着手机里苏晓转来的、那个女孩在收到匿名消息后,在社交媒体上发的一个简单的“?”,以及一句“谢谢,希望你一切都好。”的回复,摇了摇头。
“真是个……执着又倒霉的哥们。”
一场因执念而起的wifi闹剧,以这样一种略带伤感和温情的方式落下了帷幕。而林凡的“玄学生意”,似乎也因为这次成功解决事件,在附近几个小区悄悄传开,开始有了一些……更加奇奇怪怪的委托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