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文的做派充分展现出了一个大家公子的豪奢,纨绔。
出门在外还如此贪图享受,小小年纪,身边就带着两个美艳的婢女,这也让他们忽视了周永文本身的武力。
根据各方口供,虽然肖毅是周永文亲自斩杀的,但他只杀了十几个,其他人都比他杀的更多。
所以他们知道周永文身怀武勇,却不清楚他究竟有多厉害。
时间到了中午,周永文大手一挥,安排长荣摆饭。
长荣这个时候表现的就象一个下人,一直忙着蒸米饭,炒菜,平儿烧火,他一个人整治出来了一大桌丰盛的美食。
两个县令和一帮官员看到他们整治的这一大桌,都有些无语了。
这根本不象长途跋涉,更象是出门踏春啊!
毛云还是有些不甘心,趁着洗手的空挡,来到了长荣的面前。“李小哥,你就甘愿一直当个下人?既然有一身好本领,为何不为朝廷效力?”
长荣嘿嘿笑道:“谁说我是下人?我爹也是在朝廷六品武将任上为国捐躯,我身上也有六品武勋,只是年幼,还未成婚,等我成婚有子,就也会去塞外为朝廷效力。”
毛云更诧异了。“既是官员之家,为何你……”
“我愿意!”
毛云被打断了话,也彻底放弃。
他现在才知道,云山伯家族竟然深藏不露,底蕴深厚,一个半大小子,干着下人的活,竟然还有朝廷蒙荫。
特别是他竟然甘之如饴,一点也不因为干着下人的活,觉得被冷落。
只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周家的厉害。
吃饭的时候,周永文才综合了各人的想法表态。
“被金雕岭的肖毅盯上,对我们一行来说,只是意外。虽然对方已经授首,但这份功劳,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我也愿意把这份功劳彻底让出去。
毛千户,苏父母,你们向上汇报,可以把我们一行排除出去,剿匪的功劳,我们可以不要。”
刘琪恰如其分插嘴说道:“大爷,我们辛辛苦苦杀了这么多山贼,不要功劳,也该有点苦劳吧?”
苏同联连忙笑道:“刘管事一行帮我们镇溪剿灭了为祸多年的金雕岭肖毅,他身上就有三百两的赏金,还有城内商户夏家,因为嫡女被他所害,也有两百两的赏金。我们县衙虽然穷,也愿意拿出一百两来犒劳你们。”
这么一算,就有六百两了。
毛云也笑道:“我们千户所历年为了剿匪,耗费都不小,这次去了心腹大患,也愿意拿出四百两,凑足一千两赏银。”
周永文这才笑着点头说道:“那我们就要利足够了,至于功劳和名,就留给二位。”
所谓的官场规则,基本上就是瞒上不瞒下,下面人心知肚明,但是跟上面的说法完全不同。
苏同联与毛云他们把功劳抢了,能够得到的好处,远远大于一千两银子。
见周永文欣然同意,两人也格外开心,毛云立即安排下属回去拿银子。
到了傍晚时分,杀人的现场就被收拾好了,几个匪首都被用石灰腌制了脑袋,石灰吸水,现在的天气也冷,完整的脑袋能保持最少一周。
他们把人头献上去,功劳就到手了。
至于公文怎么写,周永文就不管了。
而方明晓看似没有捞到任何功劳,但是好处也少不了。
肖毅在他辖境犯下的案子,都会得以消除,当地被肖毅迫害过的大户,也会给县衙一份孝敬。
这些孝敬,就是方明晓的好处,绝对比他一个县令俸禄要多。
周永文除了得到一千两的赏银,九匹滇马也被送给了他。
这些马到了云南,就又很大的用处。
傍晚时分,周永文一行与苏同联和毛云分手,跟方明晓一行前往凤凰歇息。
不过双方约定,等周永文从云南回返的时候,一定会到镇溪做客。
随着方明晓一起到了镇筸城,看到几百年前的凤凰古城,周永文的心里满是沧海桑田的感慨。
后世的凤凰古城他就来过,那个时候,是一个外表古色古香,实际上全盘商业化的旅游地。
如今的凤凰古城更有古韵味,当然也落后了许多。
不过这里的自然风景,一直没有变化。
晚上周永文他们没有入住酒楼,而是住进了当地土司的府衙。
这不是方明晓的意愿,而是一起前来的县尉熊木山的邀请。
周永文一行的武力值,远远超出了熊木山的想象,得知了对方的身份,他就想跟周家拉上关系。
镇筸城扼守武陵山系与云贵高原的咽喉,本地民族混杂,有十几个民族,虽然苗人居多,但是并没有明显的优势。
也因为如此,即便本地有一个苗人土司,却因为险要的地形,形成了各方势力竞争,苗人只是略占优势。
与这样一个大型势力创建长期的合作关系,不仅可以促进繁荣,还能增强他们的实力。
周永文对苗族并没有意见,毕竟以后都属于华夏民族,所以直接安排了刘琪与高长远与对方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