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文穿越之后,对这个身份一直非常满意,除了周家蒸蒸日上,人心团结,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个身份的父母,都是他很欣赏的类型。
祖父周成柱外憨内诈,故意以粗汉形象示人,就连皇帝都被他骗了过去。
真正憨厚的,是他的曾祖。
因为曾祖憨厚,李过对他一直很信赖,周家也一直掌着京城的兵权。
周成柱尝到了好处,深知皇帝需要什么样的将领掌握兵权,也以憨厚形象示人,而且故意轻文重武,树立起来了周家的家风。
即使周永文不穿越,周家也能在未来崛起
因为周家从根本上,创建起来了一套凝聚人心的规则,手下将士无不归心。
作为周家的长子,周伯祖这个父亲不能说青出于蓝胜于蓝,但最少是虎父无犬子。
他精通文采却不显露,熟读兵书却依旧谦逊,作为周家的继承人,他非常合格。
也因为他的出色,更加出色的大舅当初才会在战场上看重他,并且促成了两家的联姻。
从人品高洁上,他比不上大舅完美,可是他有属于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
大舅在乱世崛起是靠自己的个人能力与魅力,而周伯祖能力稍逊,接人待物却更加出色,麾下将领无不忠心耿耿。
皇帝会忌惮大舅姚武恩,却不会忌惮只在领军打仗上有能力的周伯祖。
因为大舅是那种乱世英豪,只要给他机会就压制不住。
而周伯祖能力没有他强,也只属于体系内的优秀领导者。
可这样一个父亲,对周永文来说,却是最合适的。
因为他遵循规则,会给周永文创造最好的平台,却不会干涉儿子的选择。
父子俩从将军府的前院来到了中院,前院是处理公务,接待将士,开会的地方。
这个院子是他平时休息,处理公文的地方,守卫都是最可靠的人。
中院门口,二管家邵干程看到父子俩进了院子,就迎了过来。“大爷来了,一路可还顺畅?”
邵干程今年四十五,原本是祖父周成柱的谋士,军师,受到太子案的牵连,变成白身,流放朝阳。
周伯祖来到朝阳之后,将他又收进将军府,重新重用。
由于他的身份原因,挂了一个二管家的名,但实际上,他的作用更大。
他们一家十几口如今都生活在朝阳,他的长子是周氏商行在朝阳的大管事。
周永文回了一个礼笑说:“劳邵伯挂念,一切安好,邵六乡试结果出来了吗?”
乡试是八月初开始,中旬结束,如今已经是九月初一,结果该出来了。
邵干程摇了摇头说道:“乡试未过,只能等下一科了。”
大顺科考与前明一样,小三试是每年一次,过了县试才能自称学生,过了府试才是童生,过了院试才是秀才。
乡试则是三年两次,而会试就是三年一次。
邵六是邵干程的小儿子,也是邵家如今唯一的读书人,他跟周永文年龄只差了一岁,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周永文笑道:“他今年也才十六,秀才里面,他应该是最小的了。”
邵干程笑着点头。“本就是让他适应一下考场,没有指望他十六岁就能中举。”
周永文晚了一步进入中堂,周伯祖已经坐下,护卫孙祥正在倒茶,对着周永文挤眉弄眼。
孙祥是周永文的远房表哥,自小丧母,父亲再娶后继母苛待于他。
周永文祖母知道后大怒,以姑奶奶的身份为侄孙出头,要了他娘的嫁妆,让他父亲给他分了家产,带回周家养大。
他十六岁孙氏就给他说亲,有了儿子后,把他送到军中挣一分前程。
他比周永文大五岁,周永文小时候经常被他带着玩,感情很好。
周永文开口说道:“表哥,让中院的人都出去,你跟邵伯守在门口,我跟父亲有要事相商。”
他跟邵干程都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周伯祖,见周伯祖点了点头,孙祥才说:“好的,我让人都出去。”
邵干程微微蹙眉,略带深思地看了一眼周永文,却也一句话没有说,就出门将中院的几个护卫都招呼了出去。
等院子里只剩下了父子两人,周伯祖才沉声问道:“究竟发生何事?为何神神秘秘?要是说不出好歹,看我不打你板子。”
周永文笑了一下,侧耳听了听。“父亲书房还有人在。”
周伯祖愕然道:“军中令行禁止,孙祥既然喊了人……”
话音未落,只见周永文身子一闪,就到了西屋书房。
周永文进了书房,看向房顶说道:“不管你是谁,是下来还是让我上去抓了你下来?”
周伯祖跟在后面来到了书房门口,也望向了房梁,如果不是周永文点明,他根本没有感觉到书房里有人。
将军府的规制是朝廷统一,中院正房五间,没有耳房,周伯祖的书房位于西侧第一间,有窗无门。
由于北方天冷,采用全砖屋结构,上面是山字梁,并且封了吊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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