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家族其实就是个小宗族,在周永文曾祖时期,因为战乱,就只剩下兄弟两人。
那时候,周永文的曾祖不过是丹阳铁矿的一个普通守备军队长。
闯王来了后,周家曾祖抓住了机会,添加了闯王的队伍,南征北战。
而四大家族,那时候就是大家族,有钱有势,跟了闯王就得到重用。
最后大顺开国,他曾祖封了一个伯爵,已经很难得了。
他曾祖这个人很钻营,周家原籍本来属于太平府,也就是后世的当涂管辖。
可是当时他为了跟四大家族加深关系,登记的时候就报备了隶属于江宁的云山,好歹沾了金陵的边。
两个村子只隔了七八里路,却属于不同的地区管辖。
后来封爵,朝廷就把云山封给了周家,并且以云山为名。
可惜的是,他曾祖始终没有入了四大家族的眼。
但到了他祖父时期,因为从小跟皇帝的友谊,虽然爵位没有升,可是手握大权,是老皇帝最信赖的心腹。
从能力上,他祖父青出于蓝胜于蓝,远超曾祖。
当初的两兄弟各自成家,曾祖从武,他那个弟弟从文,却也只能算半瓶水,到死只是个秀才。
第二代两家依旧人少,周永文祖父原本有两兄弟,北伐的时候都死了,连个后都没有留下。
之后周家才立下家规,必须留后才上战场。
而另一支却是生了四个女儿,才生了一个儿子,等于一家依旧只有一个男丁。
这个叔爷倒是比他父亲强一点,考上了举人,但自认能力有限,干脆从商,精心培养儿子。
他祖父生了六个儿子,三个女儿,家枝茂盛起来。
而叔爷依旧只生了三个女儿一个独子,但这个独子文采不错,中了进士。
但他被宠溺的过了,性情也不适合官场,干脆在金陵鸡笼山国子监谋了一个职位,天天春花秋月。
叔爷,叔祖母两人也心满意足了,不指望他飞黄腾达,只求他多生几个儿子。
毕竟他们三代单传,几代下来,也积累了不少财富。
根据周永文所知,他们在金陵就开了一家粮铺,一家布行,一家爱皮货店,还有十几家店铺出租,老家还有上千亩地。
周永文跟母亲带着弟妹过来的时候,他们全家人被吓的一天不敢出门,看到他们,就象看到了救星。
这个叔爷年龄不大,因为是幼子,今年才四十五岁,周永文这个堂叔,今年也才二十六岁。
他虽然当官不行,但是文采不错,也算小有名气。
他比叔爷强的不止这点,还强在他现在已经有了两子两女,终于不是单传了。
但几个孩子的年龄都不大,最大的今年才六岁,两个小的都还在吃奶。
他们一家都是本分人,因为跟本家走不同的路,也从来没有仗着周家的权势作威作福过。
姚氏一到,就受到了全家人的热情欢迎,虽然早上姚氏就派人安抚了他们,但是全家人依旧心惊胆战了一整天。
周永文偷偷观察了一下他们,包括堂叔周兴祖的一妻两妾,都是本分人。
有这样的亲戚,不怕他们拖后腿。
姚氏好好安抚了他们一番,跟他们分析清楚了昨晚为什么会遭遇夜袭。
这不是周家的锅,而是贾敏带的财货。
叔祖母这才彻底放心,却又好奇问道:“这林夫人究竟带了多少财货,竟然引得她们四大家族内部插刀?”
姚氏知道笑道:“林家以前是四代列候,五代单传,积累的财富肯定不少。不过具体多少,我没有打听,我周家又不是没钱……”
“也是……这个我们不打听……”
闲聊了一阵就摆饭,都是一家人,就在饭厅摆了两桌,大人一桌,小妾带着孩子们坐一桌。
吃饭期间,姚氏再次提到了周永文的婚事。
这个时候,周兴祖来劲儿了,拍了一下周永文的肩膀笑说:“李祭酒家的姑娘,虽然表面木纳,却腹有诗书气自华,是个有成见的女子。”
叔祖母问道:“不是说李家不教女儿诗书,只学女戒女训吗?”
周兴祖笑道:“那只是表面,这个小姑娘自己学的,没有文采,如何能吸引得无数学子青睐?
只是李家保护的严,几乎不出门,才没有被人惦记上。娘要是见到,就知道传言与真人不符了。”
姚氏问道:“小叔觉得她可配我家大郎?”
“那当然配得,李家女性格温婉,长相端庄,身材高挑,算得上不可多得的美人……”
姚氏一听也放心了,跟叔祖母说道:“那就拜托婶子去探探口风,要是李家愿意,我们回家后整顿一番,跟婆母商量好,就去李家提亲。”
周兴祖这个时候却又问道:“我今日虽然没有出门,但是管家他们可是听说,大郎把王家女儿抢了回来,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姚氏笑道:“这是大郎胡闹,王家如今与我周家如同寇仇,他家的女儿现在只是人质……”
随后话题扯到了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