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烧包用粗糙的油纸托着,热气腾腾,软白的面皮上裂开三瓣诱人的口子,露出内里浓油赤酱的碎肉馅。像鉴赏珠宝般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吹了吹气,咬下一口。
“我的上帝!”
“我敢打赌,这比第五大道那些故作矜持的下午茶点心真诚一百倍。李斯特,还有什么宝贝?我今天的胃口和好奇心一样大!”
“不急,这里还有很多美食,就怕你们吃不下,可把肚子留好,今天我带你们好好逛逛,这唐人街的美食,保准能让你们吃美。”
另一边,旅馆。
他始终没法咽下那口气
这已经害得他脸面扫地!
要是不出这口恶气,实在不舒服。
“喂,你们帮忙查一下,现在纽约有一个作家,叫做卡特·李斯特的,我需要他的信息,出多高价钱都可以!”
次日,早上。
“几年以前在爱德华州,来纽约也是最近的事情,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那么看来他很快就会回去,在纽约有欧·亨利,我就不信欧·亨利能够一直跟着他。”
“到时候让人抓住他,屈打成招让他被迫承认亚瑟·卡特的身份,这样除了总统和州长,谁也保护不了他,他就算再牛逼还能认识总统和州长不成?”
“行事之前可以先发文档,让他们多注意一下卡特·李斯特的作家身份。”
“对了,老伙计,说起这个,前几天在纽约一个文学酒会上,遇到件有意思的事。”
“有个叫李斯特的新作家,风头正劲,刚把吉卜林驳得体无完肤。可我看着他,总觉得那张脸说不出的熟悉。”
“我翻了好一阵记忆,总觉得和当年西部悬案里那个滑不溜手的亚瑟·卡特或者他那些化名映射的通辑画象,有那么几分神似。尤其是眼神和某个角度的轮廓。”
“当然,可能是我想多了。亨利和杰克·伦敦的朋友,闹得不好看大家面子都过不去。当场就为了他差点跟我翻脸,护得紧得很。”
“不过说来也巧,听席间人闲聊,这位李斯特先生好象不是久居纽约,似乎很快要回西部的爱德华州去?”
“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动身,走哪条路线。”
“唉,人老了,可能就是爱胡思乱想,看谁都象旧卷宗里的人,毕竟光他一个人就值好几百美金呢。”
“我就是跟你这么一说,你可别当真。毕竟没证据的事情,尤其是对方现在有头有脸。”
“算了算了,就当是我职业病发作吧。有空来纽约喝酒。”
他很快的把这一张报纸捏成纸团往垃圾桶里一丢。
什么文豪?
不过就是土匪罢了。
当天,同时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
罗斯福看着《纽约时报》上对于《变形记》的报道微微一笑。
当时就下命令,让纽约站派人去爱德华州。
负责对李斯特的工作,并且明确指出,眼下李斯特变得更出名,他的消息也更加重要,必须要着重获取,同时要想办法负责他的安保工作。
并且催促纽约州长赶紧实施李斯特想的主意。
三天以后。
李斯特的名字席卷一整个世界报纸不仅在纽约大红大紫,还伴随着《泰晤士报》和《每日邮报》的报道在英国本土传开。
《泰晤士报》的报道相对克制,着重记录了辩论的过程与李斯特那令人不安的雄辩。
而《每日邮报》则毫不掩饰其盎格鲁-撒克逊式的愤慨,标题赫然写着:《纽约陷阱:帝国歌者遭美利坚新锐无礼诘难》。
英国文学界一片死寂,随后引起轩然大波,顿时,一整个英国文学界都在讨论这件事情,无数文学爱好者作家纷纷来到书店查找卡特·李斯特的作品《变形记》。
在一家俱乐部中。
曾为吉卜林早期诗集撰写过溢美之词的批评家雷金纳德·福赛斯爵士,用银质手杖重重敲了一下地板。
“美国人太卑鄙了,这是一场对吉卜林的伏击。”
“利用沙龙礼仪的间隙,用点心、茶水和不间断的抢白来打断一位绅士的思考节奏!”
“这不是辩论,这是美国码头工人的喧哗战术!这一场辩论根本就不公平!”
旁边几位附庸者点头称是。
“依我看吉卜林先生一开始说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纽约文学就是那么的粗鲁。”
福赛斯站起身呼吁道:“各位,我想我们必须发声为吉卜林辩护,关于那场未完成的话题,必须再有一场辩论,绝对不能够让这些美国人轻而易举的跳过去。”
“附议!”
“附议!”
又是三天过去。
这场文学辩论已经传遍一整个欧洲。
俄国图拉省。
一份皱巴巴的《泰晤士报》国际版摊在膝头,旁边是半凉的荞麦粥。
管家刚刚为他翻译完纽约沙龙辩论的详细报道,以及《变形记》那令人不安的故事梗概。
托尔斯泰忽然摘下老花镜,用粗糙的手指重重按压着眼窝。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