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昆虫最先联想到的小说是什么?
很多人联想到的或许是1907的那本小说《昆虫记》。
毕竟这个在教科书上见到过,而李斯特想到的却是另一本着作——卡夫卡的《变形记》。
这同样是跟昆虫关联度极高的一本小说。
主人公开篇第一章就变成昆虫,就是因为这个李斯特把昆虫和《变形记》联系在一起。
最主要的是这篇小说的篇幅恰到好处的卡在二万字左右。
刚好是李斯特想要创作的中篇小说,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本小说刚出的时候不温不火。
一直到卡夫卡死后才大红大紫成为二十世纪的文学经典。
但这个缺点在李斯特看来并非完全找不到替代措施,1905年的美利坚正处于一个巨大的变革前夜。
工业化浪潮席卷一切,人被异化为机器的附庸,亲情在金钱面前脆弱不堪。
摩根家的拖拉机正在取代象他这样的传统农民,效率至上,人情淡薄。
这种潜藏在社会肌理下的普遍焦虑和恐惧,难道现在的读者就感受不到吗?
李斯特熟知后世文学理论,知道如何提炼它的内核一个人突然失去价值后被世界抛弃的恐怖。
这个主题在任何时代,尤其是这个飞速发展又残酷竞争的时代,都具有致命的穿透力。
顶级杂志社的编辑见识广博,他们或许能识别出这种独特的才华。
写那些稳妥的通俗故事竞争激烈,稿费也未必能高到哪里去。
而《变形记》这样的作品,一旦被看中,就绝不是按字计费那么简单,它更有可能更有可能被高价买断!
400美元?
或许还能更高!
它能立刻解决家里的燃眉之急。
而且,中篇速度快。
他不需要构思冗长的情节,故事的骨架就在他脑子里。
他只需要用自己的血肉用他对这个时代的观察和理解去填充它,尽管这种风格在这个时代并不受欢迎,但这是一次低成本的赌博。
而且回报十分很可观,一旦成功,除了稿费以外,甚至有可能因为这一本不符合时代的作品,推动文学界的转折,从而引领时代!
《变形记》很值得!
在一旁的玛莎察觉到了李斯特的眼神不对劲,用关切的眼神看向他:
“亲爱的?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严肃。”
“没什么玛莎,家里有纸和笔吗?我想写点东西。”
“在我的卧室。”
玛莎随即露出笑容,玛莎想起了以前他们刚谈恋爱时李斯特送给他的情书。
那个时候的玛莎错以为丈夫李斯特是一个对文学很感兴趣的人。
后来才知道自家的丈夫从小到大都种着土豆田根本不会写文章,一辈子做事老实本分。
那篇文章是镇上的一个吟游诗人写的。
但那个时候玛莎早就爱的李斯特死去活来,这点缺点在当时的玛莎看来算不了什么。
现在也一样。
玛莎脱下围裙,在李斯特的额头轻点了一下:
“我去上班了,晚上见。”
“再见,亲爱的。”
李斯特一直把玛莎送到百米外的交叉路口,再把汤姆送到几公里外马拉校车的指定地点,再让马拉校车把汤姆带到更远的公立小学上学。
李斯特回来后走进玛莎的卧室从抽屉找到一只钢笔。
《变形记》的第一句在脑海中浮现,但不是卡夫卡疏离的德语,而是直接化作了英语,带着美利坚土壤的气息:
李斯特写下了第一个单词。
因为前世的创作经验,李斯特写的异常顺畅。
他保留了卡夫卡的内核种突如其来的异化,但添加了更符合美利坚读者期待的细节。
格里高尔不再是遥远的欧洲推销员,而是一个在纽约为父亲债务所困的销售员。
压迫他的不仅是冷漠的家人,还有日益加速的工业节奏和永远还不清的银行贷款。
写到格里高尔被困在房间里,听着家人讨论生计那段时。
李斯特不由自主地添加了父亲对“摩根家的拖拉机”的抱怨,那铁家伙让象他这样的老农民无事可做。
临近中午。
李斯特伸了个懒腰,把稿子整理好一股脑塞进抽屉,经过了一整个早上的创作《变形记》的字数来到3000词,剩下的他打算留到下午慢慢写,在这之前还要照顾那块土豆田。
他关上卧室的门来到厨房取出今天的午饭。
午餐依旧是一样黑面包、硬的跟石头一样的土豆泥和一点少可怜的腌肉。
李斯特坐在木椅上,用力掰开黑面包,就着寡淡的土豆泥艰难地吞咽。
腌肉的咸味是这顿午餐唯一的慰借。
他小心翼翼地咀嚼着让那点有限的风味在口中多停留一会儿,同时脑海里面回想起上一世龙国的诸多美食,希望能够取到一些望梅止渴的效果。
李斯特吃到一半的时候觉得无聊就从桌上取出一张报纸,在190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