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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酱羊肉(2 / 3)

垫垫肚子,不然身子撑不住啊……”

呱唧呱唧的声音自头顶御道上传来,温棉听声音走远了,才钻过老虎洞,从月华门回去了。

外头天寒地冻,她又困又冷又饿,冻得打摆子。

回到下处,竟一个人也没有。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自己床边,正要倒下,鼻尖却微微一动。

空气中,似乎萦绕着一缕极淡的玫瑰香气。

当不是她身上带的,昨日在茶房沾染的也早该散了。

正疑惑间,门帘一掀,那个前日格外殷勤的小宫女簪儿端着铜盆热水进来了。

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脸上却堆着讨好笑。

“温姑姑,您可回来了,昨儿您歇下后,有个小太监来传话,说是您的干弟弟邓公公找您,让您得了空儿,还在老时间老地方见。我本想昨儿就告诉您,可一直没寻着空儿。”

温棉头疼,不知是困的还是被冷风吹的,太阳突突地跳。

她勉强点了点头,笑道:“知道了,谢谢你。”

随手抓了几枚铜钱,递给簪儿全当谢她传话。

此刻她只想立刻躺下,其余事且等睡醒再说吧。

这一觉睡得昏沉,醒来时只觉得脑袋里像灌了铅,懵懵的,鼻子也塞着,呼吸不畅。

温棉暗道一声糟糕,这是得了风寒了。

她望向窗外,天色阴沉,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强打精神,草草梳洗,换了身干净衣裳,正打算出门去寻小邓子问个究竟,大门“哐当”一声,被从外推开。

两个穿着深青色棉袍的嬷嬷走了进来,那脸拉得老长,看打扮,是精奇嬷嬷。

后面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宫女,径直走了进来。

温棉诧异,忙迎了上去,几个嬷嬷的脚程快,不待她出去就进了屋子。

屋内光线骤然变暗。

温棉心头猛地一沉,僵在原地,强笑道:“几位嬷嬷这是找谁?说给我听,我替几位嬷嬷跑腿。”

为首那个面容刻板的精奇嬷嬷目光如刀,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冷冷开口:“我们找温棉姑娘,跟我们走一趟慎刑司。”

/

昭炎帝祭天祀神后,开始处理政务。

一大早上,军机处的大臣们进进出出好多个。

淑妃景仁宫的大太监王德海来到乾清宫,看见郭玉祥后满脸堆笑。

“哥哥过年好,咱们小主叫我来请万岁爷去看戏,哎呦喂,真不是我吹,今儿的戏真不赖,您看万岁……”

郭玉祥摆摆手,刚想说还是算了吧,主子爷今儿的心情可不咋滴。

但转念一想,主子去后宫散散,和小主们取乐一回,说不得心情就好了呢。

主子心情好,他们也好当差不是。

于是道:“您来的不巧,主子爷正召见诸位大人呢,这么着,我替您跑腿,进去问问,成不成可不在我。”

王德海两只眼睛都笑没影儿了:“我好福气,能劳驾动哥哥,那还请哥哥为我们小主美言几句。”

郭玉祥轻手轻脚进去,皇帝却不在正殿,而是在西暖阁。

金砖地上站着好几个军机处大人和南书房大人,此时皇帝刚放下手里关于漕税被盗案的卷宗。

臣工们连大气儿都不敢出,静候万岁吩咐。

郭玉祥刚进来,皇帝就抬眼望去,见是他,皇帝没好气地移开眼。

好好好。

好个温棉。

好有骨气。

开罪皇帝后不思请罪,竟敢避着他,一日都不来当差,他倒要看看,她的胆子是不是真的比牛大。

郭玉祥被皇帝冷飕飕的眼神看得心直跳,又不敢这个时候再出去,只得擦着地挪腾到皇帝跟前儿。

低声道:“主子,淑小主请您去看戏呢,说是……”

“郭玉祥,你越发会当差了。”

这会子他正召见臣工,这个狗奴才竟敢直剌剌来报这种事。

郭玉祥颤栗栗跪下:“奴才知罪。”

说着,一边请罪一边倒退着出去了。

昭炎帝复又拿起卷宗,排兵布阵,点了几个心腹做巡察御史,这就去江南彻查。

漕税银子被盗案算是给他递了个把柄,是时候将那些做土皇帝的世家清一清了。

忙完政务,他取出怀表一看,不由道:“竟这个时候了,大年节的,倒叫你们不能家去,饿着肚子办差。”

几个大臣得了皇上这么句体人情的话,感动地要落泪,连连说“为主子尽忠是奴才的本分”。

昭炎帝道:“朕也不能叫你们空着肚子回去,来人,赐饭。”

几条大桌子在乾清宫正殿摆开,皇帝独坐御桌上,和臣子们用饭谈笑。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皇帝是行伍出身,不太计较这个。

时不时说某道菜是某大臣爱吃的,从御桌上赏下去,那领赏的大臣感动得恨不能五体投地。

昭炎帝吃着吃着,那眼神就往羊肉片上一落。

葱花、生姜白煮的羊肉,上好的苏尼特羊,乌兰察布的贡品,肥瘦相间,吃起来一股奶香。

皇帝却不是在看羊肉,而是在看旁边的麻酱。

那蘸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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