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猫贪余温>其他类型>夺月>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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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2 / 3)

抛下了明月,如今他倒成了那个执着之人。

他垂下眸子,从袖中掏出一只香囊。

这只香囊,是当初在潭溪村时,明月为韩昀缝制的香囊。他瞧着明月绣的图案实在清雅,便留了下来。总归是香囊,也不是什么要紧之物。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谢渊说得不无道理。

明月完完全全属于他,他是萧允衡,亦是韩昀。

既然如此,又何来取而代之之说?

既是想要,夺过来便是!

他紧握住香囊,回身看着身后的白芷和薄荷,丢下一句“好生伺候着”。

白芷和薄荷未及应下,珠帘微动,萧允衡的身影已消失在帘后。

马车缓缓而行,萧允衡面容隐在车帘背后的阴影里,瞧不出半分眸色。

无论他如何改变他的打算,明月的身份仍是不变。

她出身低微,实配不上他分毫,念及她痴心一片,在这京城又无依无靠,他可略作让步,予她一个妾室的名分。

再如何,也比让她留在乡间当个寡妇强。

***

再醒来,天色已暗。

明月睁开无神的双眼,启唇唤道:“昀郎,昀郎!”

无人应答。

心下着急,她掀被下床找人。

守在屋里的薄荷和白芷见她赤足在屋中走动,怕她着凉,白芷忙上前扶着她坐回床榻上,薄荷蹲下帮她把鞋穿上。

“明娘子,天还冷着呢,您小心冻着。”

明月左顾右盼,偏又什么都看不见,忧心忡忡地道:“薄荷姑娘,白芷姑娘,昀郎他人呢?”

薄荷:“昀郎?!”

白芷跟着问道:“明娘子您在说什么?”

“我见到昀郎了,我见到昀郎了。”

薄荷和白芷默默对视一眼,白芷去衣架上取了件袍子给明月披上,不答反问:“明娘子,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明月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你们没看见他么?”

“奴婢们并没瞧见啊。”

明月哽咽住,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昀郎明明来找她了,怎么她一醒来,昀郎就又不在了呢?

白芷目光朝她探去,佯装无意地道:“娘子,您方才睡了好一会儿,可是梦见什么人了么?”

明月愣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睡了好久?”

“嗯,娘子午后便歇下了。”

明月被她说得信以为真。

方才的一切难不成只是一场美梦?

明月眉目哀恸,难掩失落。

薄荷不忍见她如此悲痛,上前欲要劝上一番,接收到白芷投过来隐含警告的目光,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扶着明月躺回榻上,替她掖好被角,悄悄退至门外。

白芷阖上屋门,看着屋门默默出神。

早前她便知道明娘子是来京城寻找她夫君的,明月性子羞怯,平日里鲜少跟她和薄荷提起韩郎君,直到今日,她才明白明娘子甚是在意韩郎君。

更让她觉得蹊跷的,是世子爷的态度。

明娘子将世子爷错认成了她夫君。明娘子眼盲,认错人也难免,世子爷却不曾纠正分毫,由着明娘子继续误会下去,还眼睁睁地任凭明娘子对他做出亲昵之举。

就算顾忌到明娘子是女人且两眼不能视物,不忍开口呵斥她,依着他平时的性子,也该退后几步避开明娘子的触碰。

可他却没有。

薄荷心大,今日头一回觉出不对劲。

她悄悄瞥了眼床帐,压低了嗓门问道:“白芷,明娘子怎会把世子爷误认作她夫君呢?”

白芷神色一凛,沉下脸道:“你忘了世子爷是怎么叮嘱我们的?我们当下人的,只听从他的吩咐便好,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

薄荷本就事事都听白芷的,见她面色分外凝重,与平时判若两人,吓得脖子一缩,再不敢追问下去。

***

云惠过来探望明月,是五日后的事了。

两人多日未见,今日得以一见,拉着手话了好半天的家常,明月还留云惠一道用了午膳,想着家中还堆着好几件衣裳等她回去洗,云惠又坐了会儿便起身告辞。

在胡同里行至一半,远远瞧见巷子口停着一辆颇气派的马车。

车帘撩开,有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提步进了胡同。

云惠只是个农家女,此次是头一回离开老家来了京城,虽瞧不出来这马车是哪户人家的,可平时从金柱和魏氏口中听闻过不少,知道人在京城,随时都可在街上遇到个大//官或是皇亲国戚,倘若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他们,踩死她们这些小人物,简直像踩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她闪身躲入一个角落里,免得挡了贵人的去路。

脚步声渐行渐近,而后,在一栋宅子门前停下。

云惠抬起头,悄悄朝那边张望,眼见那人进了明月住的那栋宅子里。

她站在原地怔了片刻,隐隐觉着那人眼熟。

她没敢多逗留,放轻脚步声出了胡同。

马车还停在巷子口,她匆匆瞥了一眼便走开,到了十米之外,她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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