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
那小白脸笑得又假又虚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早就应该杀了他才对！
“茶凉了，快喝吧。” 殷无归提醒柳音，“竹叶气味清新，可涤荡妖气，你别忘了下个月再来找我，这竹叶茶得坚持喝。”
谢清尘看到那竹筒杯里的茶汤颜色很可疑，连忙就想阻拦，可柳音却毫不犹豫地捧起杯子，咕咚咕咚几大口就喝完了，抹抹嘴朝殷无归笑：“你这竹叶茶好喝，里面加了蜂蜜？”
“知道你爱吃甜的。”殷无归用下巴指指桌面，“你要蓝瑛石干什么？这种石头没有灵力。”
“虽然没有灵力，但是它很好看啊！”柳音挑出一颗拇指大小的蓝色晶石，捏在素白的两指间，半眯起一只眼睛，透过晶石打量四周，“谢清尘的剑穗丢了，我要给他做一个新的，用绿丝绦搭配这种蓝瑛石，编成宝塔扣，下面再缀一截流苏，你说好不好看？”
殷无归怔了一下，很快又笑起来，点点头：“好看。”
“我也觉得很好看，谢清尘应该会喜欢，他喜欢蓝色。”柳音来回把玩那枚小巧的蓝瑛石，似乎正在比量要怎么打绳结，“他明天就要破境出关了，他才这么年轻就突破真境，把长老们都高兴疯了，要为他举办一场庆宴，我要把做好的剑穗送给他当贺礼。”
心头微微一阵刺痛，谢清尘看着捏在柳音指间那枚光芒闪动的蓝瑛石，忽然想起许多许多年前，他突破真境那次，宗门的确为他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宴。
在那场宴会上，师娘和几位长老轮番向他举酒庆贺，甚至还有同蓬莱仙宗交好的其他宗门前辈带着弟子携礼前来同他请教破境心得。
那天晚上，他收到无数奇珍异宝的礼物。他依稀记得，柳音也挤到他面前，往他手里塞了一个蓝绸布的小锦囊，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他还记得她望向他时那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面洋溢着飞扬的神采。
可他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仿佛没注意到她，随手便将她送的锦囊一同放到礼物堆里，然后分享给他的师兄弟，让他们需要什么自己取。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礼物分出去以后，她那一双伤心失落的眼睛。他硬着心肠避开她的目光，装作从不曾注意她的样子，以至于后来后悔了无数个日夜，不知道那时她送给他的究竟是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原来那个锦囊里装的是她亲手为他编的蓝瑛石剑穗。
往事如云烟，袭人眼目。
谢清尘没想到，这件事会伤她这么深，竟然变成她的心魔，以至于在她失忆之后的梦中还会折磨她，困住她，令她难以释怀。
薄削的唇角紧抿着，谢清尘不想让她在梦中再经历一遍这种痛苦，这次他一定要好好收下她的礼物，将那个锦囊藏到胸口，珍藏起来，让她满意。
“谢师兄……要突破真境了？”殷无归一脸意外，满眼羡慕地问，“他什么时候出关？”
柳音托着腮，笑眯眯道：“应该是明天晚上。”
“明天晚上啊……”殷无归微微皱眉，露出一脸犹豫。
柳音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问：“怎么了，你有事？”
“明天晚上是人间的上元节，山下镇子有灯会，会放很多很好看的烟花，我本来想和你一起去看。”殷无归满眼期冀地看着她，有些不自信地问，“你……明天晚上，能不能和我一起去看烟花？”
谢清尘冷眼看着殷无归，怎么看都觉得他是个居心不良的卑鄙小人。明知道柳音想去他破境的庆宴，还要另外约她去看烟花，这不是从中作梗是什么？
可笑柳音根本不会答应他，毕竟当初她就是去了他的庆宴。
“好。”柳音用力点点头，笑眯眯地看着殷无归，明亮清澈的眼睛里隐约有泪光闪动，“谢清尘的庆宴，肯定会有很多人，闹泱泱的没意思，不去也罢。我可以等过几天再送他礼物，先和你一起去看烟花。”
谢清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