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想要把戒指拿出来仔细查看,指尖碰到戒指的瞬间,周围场景如烟花般消散。
陈漫水:“......”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来到另一处地方。
陈漫水睁开眼,三秒后,看着眼前堪称荒谬的一幕接受无能,脸颊又热又红,几乎快红成了番茄。
刚刚戒指带来的什么异样古怪全被她抛在脑后,她看着眼前的场景两眼一黑。
这里是间画室,陈漫水站在画室中央,房间四周摆满了大小各异的画架。
这些画架上都画着同道身影,她们神色各异,或懒散地坐着,或侧头看向远方。
无论是什么姿势,她们无一例外都是身着各种轻纱,堪堪遮住身躯。
画面颜色鲜艳,透着大面积的红,偏偏画中温柔漂亮的少女的皮肤是闪闪发光的白,让她看起来像身处在血色花丛中独特的纯白花朵般发光。
陈漫水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皮肤随着这股热意泛红,这种变化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粉粉的,像朵桃花。
羞到头顶冒烟的她抓起桌布胡乱盖在画架上。
但画架实在太多了,桌布的长度又不够,顾得了东边顾不上西边。
陈漫水盖完这头盖那头,越忙越乱,越乱越气,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她冷哼一声,盖不完干脆不盖了。
忽视掉那些让人脸红的画,陈漫水环顾一圈后,决定去房间里面的那道门走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经过这几次梦境,她发现自己似乎和楼观河绑定了某种联系,不然为什么每次做梦都有他?没道理这个梦境中没有。
她越过杂乱摆放的杂物和颜料,径直来到画室里侧的小门。
深红的木门虚虚的遮掩着,门缝中里面隐约传来里面的气味,是颜料和不知名的腥气夹在一起的味道。
又来了。
那种无法预料的,每次出现都会给她带来极大惊吓的第六感又在她脑海中刷着存在感。
仿佛应景般,她的眼皮蓦地狂跳,像抽搐了似的不受控制。
抬手按在眼皮上强行止住跳动,陈漫水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推开那扇深褐色的门。
此时的天色是傍晚,橘色晚霞透过打开的窗户洒在木色地板上,清薄的白色窗帘随着晚风飘扬,轻轻扫过空白的画架。
房间内很安静,只有画笔涂抹在纸上的沙沙声。
陈漫水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放轻脚步迈进房间。
隔着不断飞起的白纱,她看到墙边那道挺直的身影。
他专注的抬起画笔,在雪白的墙壁上仔细地用红色颜料勾勒出画中少女的轮廓。
他背对着陈漫水,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楼观河挺直的背影。
陈漫水靠近时他没有丝毫察觉,修长的手指握着毛笔小心地涂色。
随着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颜料夹杂着腥气的味道越来越重。
“楼观河?”
她试探的开口。
安静作画的人没有丝毫反应,重复着蘸颜料、小心上色的动作,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在没输入新的指令前会重复着之前的指令动作。
犹豫了一下,陈漫水抬手轻轻按在他肩上。
本该触碰到肩膀的手心一空,径直从他身体里穿透过去。
她站在楼观河身后愣愣地抬起手,视线落到他漆黑的发顶,不死心地踮起脚,再次伸手。
结果依旧和先前一样。
“所以在这个梦里我是鬼魂状态?”
目光落在前方的墙壁上,人物大体的形状已经勾勒出来,墙上的少女看起来栩栩如生。
楼观河正在认真地上色。
除了人物外,其余部分的画面是大面积的红堆积在一起,有深有浅,看起来十分压抑。
目前看不出这个梦是什么意思,陈漫水干脆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楼观河一点点加深勾勒出她的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他蘸取颜料的手一顿,漠然地垂下目光。
陈漫水顺着他的视线落到他手中的画盘上,画盘中的颜料以红色为主,只有少许的黑色占据画盘的角落。
楼观河面无表情地垂眸,定定看了几秒,俯身将画盘放在地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捡起一旁的美工刀。
“你要干什么?”陈漫水看他的动作忍不住问道:“颜料不是在旁边吗?你拿刀干什么?”
她染上不解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除她之外再无第二个人听见。
“......”
皮肉被划开的声音响起,在安静地室内近乎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