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头,将遮挡视线的刘海晃到一边去,见楼观河神色冰冷,视线落到他身上,于是口中冷笑连连:“怎么不说话?选不出来吗?那就让我帮你选。”
锅盖头绑匪悍然将林萤麻袋推向楼观河,和高挑绑匪对视一眼,一把将麻袋版陈漫水推下悬崖。
几米之外的楼观河瞳孔收缩,毫不犹豫地跳下悬崖。
锅盖头绑匪向下望了望,从裤兜里掏出张符,啪叽一下贴在自己胸口上。
他旁边的高挑绑匪将手按在面色灰暗的林萤额头上,声音像风一样轻:“这只是一场噩梦,你该醒来了。”
林萤含着泪水的瞳孔放大,随着高挑绑匪的最后一个字的落下,整个人在忽起的狂风中消失。
锅盖头绑匪贴好符后挠了挠脑袋,有些发愁:“梦醒之后我就记不住了,师兄你醒来后记得尽快摆脱控制给我发消息。”
高挑绑匪淡淡扫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那咱们速战速决,争取快点找到楼观河藏起来的秘密?现在他们应该到了下一个梦境,师兄,咱们快走。”
“咚、咚、咚。”
空旷漆黑的走廊内传来声响,声音逐渐靠近紧闭的房门。
房间内。
在越来越近的声响中,躺在床上的少女睡的极不安稳,她的眼皮剧烈抖动,纤长的睫毛犹如纷飞的蝴蝶振翅。
“咚、咚、咚。”
她猛地睁开双眼。
陈漫水感觉脑袋昏昏的,有些涨疼,她刚刚好像做了一个噩梦,具体内容不记得了,只隐约记得自己似乎是从高处掉下来了。
她敲了敲昏沉的脑壳,让自己清醒些,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再次响起,陈漫水下床的动作一顿。
她在艺术馆参观后由于时间不早了,再加上这片是郊区,打不到车,所以在艺术馆后方的民宿借住一晚。
这里只有她和民宿的老板娘,老板娘住在前楼,她在后楼,她睡前锁好了大门,按理来说不会有人进来,刚刚的敲击声是怎么回事?
是幻听还是屋外小动物发出的声音?
房间内没有开灯,漆黑一片,黑暗滋生了陈漫水的恐惧,她控制不住的在脑海里回想刚刚古怪的敲击声。
那声音响的突然,听起来闷闷的,穿透力极强,就像跟直接在她耳边响起的一样。
陈漫水忍着恐惧爬到窗边,小心地掀起窗帘的一角,向窗外看了一眼。
周围静悄悄的,扭曲的树影在夜色中晃动,只有树枝碰撞产生的沙沙声。
她模糊的看到前面那栋小楼亮起的灯光,还有老板娘一闪而过的身影。
陈漫水当下窗帘,裹着被子,在床上找自己的手机。
晚上她给导师发信息说她不回去了,要在附近的民宿借住一晚,导师没说什么,只让自己一个人小心点,有什么情况要及时联系她。
掀开枕头,手指焦躁的在床单上摸索,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她的手机不见了!
睡前明明放在枕头下面的,可她刚刚把床上找过来个遍都没摸到!
意识到这点的陈漫水咬住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凭着睡前的记忆,看向门后灯光开关的位置,她决定先把床头上小灯打开。
“咚、咚、咚。”
身体刚动一下,沉闷的敲击声再次响起,这次响起的方向在......门外!
陈漫水的心脏漏了半拍,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薄薄的木门,生怕下一秒就有什么恐怖的东西破门而入。
她坐在黑暗中,放轻呼吸,眼睛因长时间的注视变的干涩,她不敢动,即使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也不敢移开视线。
虽然她知道这样做只会起到安慰作用,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找到手机,联系其他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敲击声不再响起,陈漫水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
她的手机可能掉在床下了。
温热的脚掌落在冰冷带着弹性的东西上,脚下的触感不是地板,是一种带着弹性、冰凉、僵硬的触感。
冲天的寒意穿过脊柱直通大脑,陈漫水狼狈地跌坐在床上,她被吓了一跳,连忙缩回腿,那股阴冷怪异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脚掌心。
她瞪大眼睛,目光落到床前的地板上,浓稠的黑暗隔绝住了她的视线,也加重了她的恐惧。
害怕、恐惧、茫然等诸多情绪填满陈漫水的身体,她僵硬的把脑袋埋在腿间,像鸵鸟一样把自己团起来,试图掩耳盗铃。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刚刚那股古怪的触感是什么?
她是不是还在梦里?
陈漫水在黑暗中坐到身体发麻,期间没有任何动静传来,那种古怪的敲击声也没再响起。
“叮咚——”
陈漫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狠狠一抖,银白色灯光照亮了床下的一小片区域,她动了动僵硬的身子,不顾坐的太久导致身体各处的疼痛扑到床边,快速捡起手机。
摁亮屏幕,消息争先恐后的弹出。
其中几条信息发信人未知,但每条消息都让她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