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衬得他身量极高,苍白的脸色配上漆黑浓密的发丝让他看起来有种惊心动魄的俊美。
桌上的手机在他踏出浴室时响起,陈漫水听到她曾经无比熟悉的脚步声停在桌前,却迟迟没有动作。
一分钟后,电话自动挂断,不过三秒又锲而不舍的响起。
三分钟后,不堪其扰的陈漫水捂着耳朵,企图隔绝魔音。
五分钟后,烦不胜烦的陈漫水闭上眼睛,努力忽视无处不在的噪音。
七分钟后,忍无可忍的陈漫水愤怒转头,在她开口的前一秒看见楼观河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地挂断拉黑。
刚要开口骂他的陈漫水:“......”
非要等那七分钟干嘛!?
看到他眉间笼罩的一层阴云,和同样冰冷的脸色,陈漫水吞下了没有说出口的话,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她能感觉到楼观河此时的心情很差,差到有一点声音就能原地暴走的那种,浑身的寒意几乎要化作实体。
也不知道是谁惹了他。
在陈漫水的注视下,楼观河拿起手机向书房走去。
前段时间他出了车祸,加上经常糟蹋自己的身体引发了一系列反应,他被楼藏月强制按在家里养身体,公司的事情远程解决。
由于当时白特助也受了伤,楼藏月把自己的贴身助理借给楼观河,一些需要签字的文件由助理送到他的住处。
陈漫水没兴趣看他工作,跑到阳台准备看风景。
她穿过玻璃门来到阳台时,见到隔壁阳台的李苍云正打着太极,动作刚中带柔行云流水,看着赏心悦目。
闲着也是无聊,陈漫水干脆看他打太极。
李苍云在她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下脸色越来越红,像被点妆的娃娃,几乎红成了番茄。
陈漫水甚至能看到丝丝缕缕的热气从他头顶钻出。
“你冒烟了。”
李苍云顶着爆红的脸声音磕绊的开口:“早、早上好鬼小姐。”
陈漫水原本有些闷闷的情绪被他这句话打散,她弯起眼睛,明媚漂亮的脸上带着笑意:“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鬼小姐?那我是不是要叫你人先生?”
李苍云以一副小古板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点头:“你是鬼,我是人,你想这么叫我当然可以。”
看着他那套行云流水的动作,陈漫水想到昨晚的对话,感兴趣道:“你真的不会道法吗?比如画符解执念啥的。”
李苍云的锅盖刘海随着他的动作乱飞,听到陈漫水这么问开口说道:“我技术不精,没有前辈们的天赋,所以......”
并不温柔的开门声打断他的声音,在对方冷到极致的目光下李苍云呐呐停下动作,迟疑的打招呼:“早上好?”
话音落下,空气中只剩沉默,楼观河并没有要接他话的意思,脸色冷到像雪山之巅的冰块。
陈漫水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她的目光在呈微妙对视的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有些疑惑。
“太吵。”
李苍云被这两个字砸的猝不及防,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眼在小区内嬉笑玩耍的孩童,最后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六点十三分。
他满脸茫然地指着自己,试探道:“我、我吗?”
楼观河面无表情,黑沉沉的瞳孔落在李苍云身上似有千斤重,他忍不住屏住呼吸。
面对这样的目光,他选择滑跪道歉。
“抱歉先生,很抱歉打扰到了您,我会注意的。”
说完,他双手紧贴裤边向楼观河鞠了个躬,十分标准的那种。
陈漫水左耳听着李苍云极其诚恳的道歉,右耳听着楼下孩童极具穿透力的嗓音,“那个,他好像不是在说你。”
原地罚站的李苍云瘦弱的身子一僵,抬眸看了眼面色冷淡看着外面的楼观河,刚恢复白皙的脸颊再次爆红,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火爆辣椒,仿佛下一秒就会原地爆炸。
一方面是意识到陈漫水说的是真的,另一方面是对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无比尴尬。
造成这场误会的罪魁祸首楼观河目光淡淡的看了眼浑身通红的李苍云,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你很喜欢在阳台运动?”
陈漫水和李苍云同时看向他,前者是新奇他竟然会主动和别人搭话了,那是不是代表他的状态在恢复正常?
后者则是惊讶这位一向神秘的邻居居然会主动向自己搭话!
要知道他搬来的这几天几乎没有在阳台上见过这位邻居,偶尔见过几次对方也是冷漠的收回目光,让他想打个招呼都找不到机会。
他小声道:“在新鲜空气中运动会使人感到愉悦。”
楼观河没有接话,而是将视线落到他家玻璃门后的客厅。
“你的门铃响了。”
“啊?是、是吗?”
看着对方仓皇跑去开门的背影,陈漫水忍不住将目光放在楼观河耳朵上,内心泛起嘀咕。
离这么远都听得到?
一闪而过的红光吸引了她的余光,她咻的一下扭头,被隐藏在黑发中的那抹亮红吸引,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