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间接连累了华生衣。
华生衣安慰道:“不关你的事,当时情况紧急,我烧毁娃娃时只看到一根因果线断开,那属于你和林小姐,看来你和阳间的联系不是娃娃。”
“没有了林小姐的羁绊,接下来你可能会回到春熙路,也可能回到楼先生身边。”
他顿了顿,目光快速掠过陈漫水的锁骨,“我认为后者的可能性很大,你不用担心,到时我会拜托我师弟来帮你,他的天赋很高,再加上我的远程指导,应该可以解决你的问题。”
陈漫水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确定好接下来的事情后,华生衣被警察带到大厅,正在和季欲白交谈的中年男人托了托眼镜,结束话题,快步走到他面前。
“家主的意思是让您今天晚上就回b市,另一位小姐和我们一起离开。”
“嗯。”
他看了眼笑眯眯的季欲白,在对方假惺惺的目光下坐到车里。
车子很快发动,陈漫水站在警察局前,沉默地目送车辆远去,半透明的手中抓着一张符,那是华生衣临时给她画的,可以让他和他师弟感受到自己的位置。
这样就算她一不小心回到了春熙路,他们也有应对的方法。
她撇了眼笑得不怀好意的季欲白,切了一声,挪到离他最远的地方,静静等着眩晕来临。
等了没几分钟就无聊乱看的陈漫水远远的看到季欲白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在助理的护送下坐进车内。
周围安静下来,只有不远处马路上汽车行驶过的响声和拉扯着进入警察局的一群男女。
模糊的吵架声传进陈漫水耳朵。
女声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这么大年纪了勾引我老公,是个人吗?”
苍老的声音不甘示弱:“呸!什么你老公,明明是我老攻!老攻,你替我说句话啊!”
一行人吵吵嚷嚷的进了警局,此时已天色渐晚,路灯接二连三亮起,洁白的灯光穿透陈漫水的身体落在地面上,她的意识逐渐模糊,眼皮也越来越重。
最终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困意沉沉睡去。
她是被一阵水声吵醒的,声音闷闷的听不真切,仿佛隔着道门。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装修温馨的客厅,脚下的地毯是暖黄色的猫猫头,看起来虎头虎脑很是可爱。
回头望去,水声是从她身后紧闭的房门中传来的,隐约的水汽覆上透明的门板,一道身影在透明门板后若隐若现。
陈漫水的视线落在客厅内,她站在一百平的客厅中间,旁边是米色的沙发,角落里摆着可爱的狗狗头时钟。
浅黄色的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相框,有些是模糊不清的背影,有些是可爱的小动物。
画画之人很用心,构图完美到无可挑剔,人物的每一根发丝都被细细勾勒出来,无端透着几分神秘。
可以说这里的每一处装修都踩在陈漫水的审美点上。
她新奇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不禁感叹此人的审美极高。
目光扫过摆在桌上的小鱼日历时愣了下。
11月七号?
所以她这一觉睡了七天?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张符也不知道去哪了。
没有符华生衣的师弟还能找到她吗?
思考没有结果的陈漫水穿过清透的纱帘,来到阳台上。
阳台不算很大,却摆满了花草,高高矮矮错落有致,看起来让人眼前一亮。
阳台最右方和邻居家只有半个身子的距离,陈漫水看了眼,邻居家阳台的装修是原汁原味的水泥风,正中央摆着个躺椅,上面堆着几个年代感极强的布包,隐约看到里面装了些衣物。
她没有窥伺别人隐私的习惯,收回目光,来到被花草包围的秋千上。
秋千做工精美,被人用浅蓝色的花藤仔细的包裹好,看起来漂亮极了。
陈漫水心中升起一丝熟悉感,嘶,这秋千为什么这么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在哪里见过?
难不成是在梦里?
她边想边看向外面,外面的天色是暗沉的黑,她身后却是灯火通明的房间,她站在明暗交界处,身后的灯光给她白玉似的侧脸渡了层金光。
带着冷意的秋风带起轻薄的纱帘。
“咔哒—”
阳台的门被人打开,隔着不断翻滚扭动的纱帘,一道修长漆黑的影子缓缓靠近,不偏不倚正好将陈漫水笼罩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