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俊美的五官上,明明是苍白到极致的脸色,配上艳红夺目的耳钉让他看起来有些病态的妖异。
楼藏月的目光在他耳垂处多出的耳钉停留一瞬,随后挪开目光。
“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
楼观河没什么反应,他关上窗户,声音毫无起伏:“什么事?”
楼藏月沉默一会儿,“爸妈回来了,他们这次想定下你的婚事。”
病房内陷入静默,空气似乎凝固下来。
楼观河握着无意识抽动的手腕,指尖用力到泛白,他在剧烈的耳鸣声中抬起眼,轻声道:“是吗?”
对上那双死气沉沉的瞳孔,楼藏月心中一跳,想到幼时楼观河的遭遇和他们爸妈这些年来作的妖,她道:“你可以把他们送回去。”
她冷静的开口:“现在楼氏已经被你掌握,他们没什么实权,又不甘心被你架空,所以想在别的事情上恶心你,你…没必要搭理他们。”
楼观河依然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他闭上眼睛,低低应了声。
见他的情绪还算稳定,楼藏月浅浅松了口气。
“那你好好休息。”
房门被轻轻关上的瞬间。
铺天盖地的眩晕如一张大网将楼观河牢牢束缚住,他的呼吸因太阳穴处的疼痛变得沉重颤抖,眼前的世界也在扭曲变形。
“哈……”
胸口处升起的晦暗情绪如潮水般来势汹汹,他似乎想要缓解什么,骨节分明的手指按着鲜红的耳钉,因为太过用力,尖端刺入指腹,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楼观河站起身,在天旋地转中摸索着来到柜门前,轻轻打开柜门。
柜子中间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眼前是不断浮现的黑白雪花,耳边是响彻耳膜的耳鸣声,他俯下身,无意识抽动的右手拿起盒子。
他取出盒子中的东西,冰冷的目光柔和下来,低头,将其含入口中。
舌尖抵在冰凉的物件上,逐渐染上几分灼热的热意。
“哗啦——”
干涸的血迹被冰冷的水流冲走,楼观河垂着眼,漆黑的额发垂下,衬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他认真的清洗着身上沾染的鲜血,鼻腔间除了血腥气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香火气息。
他走出浴室,安静地躺在床上,眼眸看着上方洁白的天花板,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缓缓闭上眼睛。
他陷入一个梦境中。
...........
陈漫水打了个哈欠,坐在车里听着两人幼稚的拌嘴,莫名的困意笼罩住她,强势又来势汹汹。
她迷迷糊糊闭上眼,却在某一刻猛地惊醒。
陈漫水有些茫然的站在酒店长廊内,确认自己没来过这里后,她疑惑地挠挠脸颊,小声嘀咕:“奇怪,最近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做梦?”
思考未果,陈漫水试探的向前走去。
走廊内铺着柔软的红色地毯,两侧挂着价值不菲的名画,镀金边框被暖黄色灯光照的闪闪发光。
陈漫水猝不及防被闪了下眼睛,默默移开视线,她沿着楼梯向下走,底下的场景缓缓出现在眼前。
下方似乎在举办一场宴会,穿着昂贵礼服的男女交谈取乐,醉人的酒香混着甜品的甜腻流动在空气中。
陈漫水的突然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们沉浸在醉人的宴会中,为自己的事业拉份助力。
“各位。”
含着笑意的男声从宴会前方传来,陈漫水扭头看去,见到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站在致辞台上,他的目光扫向四周,目光所过之处宴会厅内的众人安静下来。
他露出一丝笑意:“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小女儿的生日宴会……”
陈漫水听了几分钟,明白了这是林萤被林总第一次带到众人面前的宴会。
“我怎么会梦到这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衣服,看了一圈,决定出去看看,反正在这个梦里面其他人也看不到她。
就在她打定主意准备离开时,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火气息,味道越来越浓,就像……从她身后传来的一样。
陈漫水猛地扭头,转身的瞬间世界徒然暗了下来———她被人捂住了眼睛。
香火味越来越浓,几乎到了目眩神迷的地步,陈漫水心中莫名升起几份恐慌,像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一只手卡着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开唇。
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有什么东西顺着轻柔的力道推进她口中。
舌尖触碰到的瞬间泛起强烈的苦涩,陈漫水一愣,下意识挣扎,却被人带进怀中,强硬地压下所有动作。
掐着她下颚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的唇张的更开,古怪苦涩带着浓郁香火气息的东西横在她舌尖上。
柔软的触感微微从她唇上撤开,沙哑中带着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