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见不得他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你疯了吗?松手,去医院!”她咬牙问道。
“……”
身下人突然轻笑一声,黑到极致的瞳孔死死盯着陈漫水,逐渐染上几分笑意。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到了什么,温柔到不可思议。
“漫漫,你回来了。”
高挺的鼻梁若有若无地蹭着陈漫水的脸颊,带着控制不住的欣喜。
“我好想你啊。”
“……”
陈漫水闭上眼睛,抬手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她从上一次就该知道的,现在的楼观河变得偏执到不可理喻,她就不该给他讲道理!
想明白的陈漫水再次去掰横在腰间的手臂,这次轻轻用力就拉开了他的手。
跨出浴缸,陈漫水快速向门外跑去,她脑子里很乱,理智告诉她现在楼观河还在医院,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看到梦中他鲜血淋漓的躺在浴缸中时还是会忍不住慌乱,哪怕是在梦里面,她也不想让楼观河死。
身后传来水声,刚跑出浴室的陈漫水被一具高大的身躯从背后抱住。
“唔!”
承受不住楼观河体重的陈漫水被压在地板上,她被摔的懵然。
楼观河不容她拒绝地握着她的手腕,将不知什么时候捡起来的玻璃碎片小心地塞进陈漫水手中,在她惊慌失措的眼神中带着些神经质地低低笑着。
“漫漫,带我走吧。”
陈漫水被楼观河疯狂的举动吓到了,不久前哭过的眼睛还泛着红,怔怔地看着他,眼底深处埋着恐惧和抵触。
“你、你......”
她的手不可控制地发着抖,面上带着惶恐,像只被吓狠了的羊羔,湿漉漉的双眸以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楼观河,仿佛第一次认识他般。
见她这副模样,楼观河混沌的思绪猛地清明,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瞳孔一颤,抬手把玻璃碎片扔了出去。
“对不起,我…”他的喉间犹如堵了团棉花般艰涩,懊恼和重见故人的喜悦齐齐涌上因失血过多而发晕的大脑。
楼观河沉默片刻,冰凉的指尖擦去少女脸上喷溅的红色液体,动作温柔细致,生怕弄疼了她。
他漆黑的眸子柔和下来,浮上零星笑意,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躯骤然下沉。
陈漫水被压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推开死死压在身上陷入昏迷的楼观河无果,只能听着耳边传来的呼吸声越来越微弱,最终消失。
“......!!”
被吓得够呛的陈漫水睁着眼睛,看着暖色调的天花板发呆。
残存的恐惧停留在身体各处,让她有种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不真实感。
想到刚刚那个梦境,她好看的眉头皱起,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看到楼观河车祸现场才做的梦。
摇了摇头,陈漫水幽幽地叹了口气,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夜色当空,不远处昏暗的路灯屹立在路边,映亮细小的雨丝。
现在还是深夜,四周静悄悄的,一辆汽车悄无声息地从拐角处驶来,停在路灯对面。
陈漫水看着那辆低调的汽车停好,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身穿黑衣身形高大的保镖率先下车,他撑起一把黑伞,恭敬地打开车后门。
昂贵的红底皮鞋踩在潮湿的地面,黑色西装裤衬得那人的腿越发修长,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保镖手中的伞。
那人身量修长,一身高定西装衬得他气宇轩昂,他的面容被伞面遮住,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从他的气质和比例完美的身材来看长的绝对不差。
就是不知道三更半夜的来这里干什么,陈漫水思绪散乱的想着。
林漠舒住的地方是a市市区的边缘,属于有名的老城区。
住在这里的人鱼龙混杂,大部分是失业游民和来市里打工的中年人,很少会有穿着富贵的人来这里,除非他是来找人的。
不知是不是巧合,那人在陈漫水再次看过去时抬头,隔着薄薄的玻璃和漫天雨幕,陈漫水和那人对视,时间似乎在此刻静止。
她愕然地瞪大眼睛,再次受到惊吓的大脑无法思考,整只鬼呆呆地站在窗户后。
男人勾起嘴角,不着调地抬起手臂,做出她曾看过无数次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