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干练利落的楼藏月脑袋嗡的一下,踉跄着后退,被穿着西装的男人扶住。
从楼观河出车祸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这时候医生的话不亚于下了最后通牒。
宋堰眼中带着浓厚的悲伤,“医生,他伤的很严重吗?”
医生摇头,看了眼紧闭的手术室,“病人头部受到撞击昏迷,伤的是最复杂的头部,加上他的求生欲很低,所以…成功醒来的几率不大,即使醒来,也可能会遗失部分记忆。”
“……怎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个一向强势的女人死死捂住嘴,压抑不住的哭泣声从掌心溢出,“明明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他已经在慢慢变好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宋堰眼眶湿润,他看着楼观河从绝望中走出,又落进新的困境,内心也在质问,是啊,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沉痛压抑的气氛弥漫在走廊,带着痛到极致的哽咽。
…………
意识昏昏沉沉间,一双柔软冰凉手轻轻抚上楼观河的脸颊,他费力的掀起眼皮,对上张慌张担心的脸。
“楼观河?”
她的手没有丝毫温度,漂亮的茶色眼睛中满是担忧,看起来很着急。
楼观河视线模糊,意识昏沉,鼻端闻到浓郁的鲜血味,和窗外的雨声与嘈杂交织在一起。
没得到回应,少女将头贴在他的胸腔上,认真听着他的心跳。
楼观河右手无意识抽动,在身体各方传来的剧痛中,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臂,死死抱住趴在他胸口的少女。
“太好了,你……”
尾音消散在空气中,少女整个人消失在他怀里。楼观河茫然低头,昏沉的视线落在手臂上,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漫漫?”
无人应答。
雨声和嘈杂声远去,世界变的寂静无声。
楼观河打开车门,高大的身躯摇晃着站稳,他漆黑如墨的双眸映出外面婆娑扭曲的树影,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漫漫不见了,他要去找到漫漫。
他会找到漫漫的。
———
“刘姐,那我下班了?”
服务员收拾好手头的事务对着另一个人喊道。
“好,快走吧。”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服务员在更衣室内换下员工服,疲惫的向外走去。
打开门的瞬间,她心脏狠狠一颤,整个人一个激灵,浑身发木的看着抱膝蹲在门口的陈漫水,呆呆的不知作何反应。
听到声音,陈漫水扭头,看向摘下口罩的服务员,震惊地瞪圆了弧度圆润的眼睛。
“林漠舒?你不是要和谢启订婚了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漫水没想到会再见到自己闺蜜会是这种情况,她看起来变了很多,成熟了,曾经精致的脸上满是疲惫,整个人变的阴郁,气质和之前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林漠舒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呐呐开口:“漫漫?”
她恍惚道:“你不是死了吗?怎么、怎么…”
“不知道,眼一睁一闭就变成鬼了,还是迟到了七年的那种。”
林漠舒拍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镇定下来,想起陈漫水刚刚的疑问,她沉默片刻:“不是我。”
见对方满脸疑惑地看着她,叹了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
雨水落到伞面上激起细小的水花,林漠舒撑着伞,和陈漫水并肩走在寂静空旷的小路。
“七年前,林家主找到我,说当年出席慈善活动时林夫人早产,急忙寻了家医院,谁知道护士粗心大意把孩子抱错了。
林小姐被我妈带回家不久后,我妈就因为月子里没有好好调养去世了,我爸也在工地里干活不小心从楼顶掉了下去。
所以林小姐从小是在福利院长大,靠着楼家的资助才考上大学。
她在外面吃了十九年的苦,所以林家主告诉我他会把女儿接回来,而我可以选择继续留在林家。他会对外宣称当年林夫人怀的是双胞胎,妹妹身体不好在国外养病,最近才回国。”
“后来林小姐回到林家后,因为她身体不好的,加上我对她很愧疚,所以一直都是我照顾她。”
林漠舒平静的像在讲另一个人的故事:“她很恨我,我知道我对不起她,即使她想让我去死。她说,我的东西本就该是原属于她的,所以从我这里夺走不叫抢,叫拿回。”
“后来我就搬出了林家,把我的研究专利卖了,打工还林家的恩情。”
说道这,她平静的脸上露出笑容,“还差八十多万我就彻底自由了,你来之前,林家主发消息给我,说林小姐希望在订婚宴上看到我。”
陈漫水心情复杂,虽然林漠舒简单几句话就说清楚了她这些年的遭遇,但自己知道其中的痛苦与艰难远远没有她说的这么简单。
她不知道这些年林漠舒是怎么扛过来的,看着郁气的好友有些心疼,“你要去吗?”
林漠河舒闷声道:“我还没想好。”
“别怕,就算你要去也有我陪你,林小舒无所畏惧。”
林漠舒被逗笑了,避开地上的水坑,侧头打量着陈漫水,轻声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