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却没办法,她不想看到楼观河露出这样的表情,看起来怪让人心疼的,于是抱着膝盖坐在长椅另一边,尽量减少鬼魂身上自带的阴冷气息对楼观河的影响。
她低声道:“楼观河,回去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一人一鬼分别坐在长椅两侧,之间隔着无法跨越的沟壑。
树影在冷风的吹拂下晃动,枯叶被雨水打湿后悠然落下,天色将明,大雨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还不走?再不走我就要讨厌你了。”
陈漫水气的要死,却拿楼观河没有办法,她双手合十做祈祷状,嘴里快速念叨:“快走快走快走快走快走快走。”
不知是不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枯坐一夜的楼观河动了,他高大的身体突然晃了晃,慢吞吞的打开伞,步伐僵硬缓慢地向不远处停着的车走去。
陈漫水茶色的瞳孔看着身穿风衣的男人离开,虽然现在的楼观河和之前有很大的区别,但至少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这样她就放心了。
雨幕中,打着伞的男人突然踉跄两下,还好及时扶住路灯才不至于摔倒。
陈漫水唰的一下站起,忍不住飘到他身边,看着用力按着眉心的男人恨铁不成钢,“打电话啊,打电话让别人来接你,你就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开得了车?”
楼观河现在的状态很糟糕,唇色苍白,眉宇间笼罩股灰暗,面色苍白的骇人。
“你…你,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亏她刚刚还夸楼观河的精神状态好,现在看来是她眼睛被猪油蒙了!
陈漫水站在他旁边,看着楼观河面无表情地直起身,用力握了握无意识抽动的右手。
陈漫水:“……”
她本来想着有办法离开这里后,就去找楼观河看他过的怎么样。
即使很心疼楼观河作践自己的身体,她还是要离开的,人鬼殊途,更何况她已经死了七年。
七年,再深痛的记忆也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淡忘。
但现在,看到楼观河魂不守舍、面色惨白的样子,陈漫水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
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闷闷的,她沉默的看着楼观河离开,她叹息着,算了,等她想到办法后再去看看楼观河吧。
这样想着,下一秒,她的身体突然自动飘起,像个风筝一样跟在楼观河身后。
陈漫水:“???”
就好像原来绑在这片马路上的线绑在了楼观河身上。
陈漫水满脸茫然,试探的与楼观河相反的方向走去,无法抗拒的拉扯传来,她‘嗖’的回到楼观河身边。
来来回回几次后,陈漫水终于搞清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五十米。
这是陈漫水和楼观河距离的极限,她只能在楼观河身边五十米之内活动。
少女深沉的坐在车上思考,所以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她从地缚灵变成人缚灵了?
这、这也太奇怪了吧?
难道是和她的执念有关?
纠结迷茫间,陈漫水已经跟着楼观河来到酒店,穿过典雅大气的酒店大堂,乘坐电梯来到顶楼。
白特助早早等在走廊上,见到浑身狼狈的楼观河没敢多看,打开房门低声道:“宋少爷昨天打电话询问您的情况,似乎是楼小姐的旨意。”
楼观河动作一顿,没什么反应的看他一眼,白特助识趣的关上门。
陈漫水的目光有自主意识般,瞄到了最里面那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大床上。
床!软乎乎很好躺的大床!
天知道她这半个多月是怎么过的,天天睡在长椅上、花坛里、景观上,已经很久没有躺过床了,此时看到床有些挪不开眼。
陈漫水兴致勃勃地移开目光,打量着这个套间,听到缓慢沉重的脚步声猛地回神,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看的太入迷把楼观河忘了。
想到路上男人明显不对劲的脸色,陈漫水连忙转身去看楼观河。
此刻的楼观河正在脱下潮湿的衣服,露出紧实漂亮的腹肌。她呆愣片刻,一时忘了作出反应,想要做什么也不记得了。
直到楼观河抽出皮带,她才慌忙的背过身去。羞耻感几乎将她淹没。
大脑不受控制地不停回放着刚刚的那一幕,存在感极强又不显得壮硕的胸肌下是线条紧实分明的腹肌,两条性感的人鱼线隐没在西装裤下。
陈漫水用力甩了甩头,“忘掉忘掉忘掉,死脑别想了。”
在她的懊恼羞耻的片刻时间里,楼观河已经进了浴室。
她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水流声,觉得整个人都要炸了,漂亮的脸上带着羞耻,嫣红的嘴唇紧紧抿着,整个鬼好像化作了一座雕像。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浴室内水声停歇,陈漫水老老实实的盘膝坐在地上。
“咔哒。”
浴室门打开,极冷的水汽涌出,陈漫水抬头看着面色冷淡的楼观河,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圆润的水珠从发梢落下,濡湿浴袍,顺着脖颈流进衣领,部分水珠滴在褐色地板上,带着潮湿的寒意。
那种古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陈漫水意识到什么,绷着张脸站起,向浴室看去,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