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的烟雾模糊了他俊美的五官,为其添了份朦胧。
女生看的一怔,下意识抬脚往那边走。
走到一半,手臂却被不轻不重的抓住。
她下意识扭头,见染着红发的季欲白笑眯眯道:“妹妹,这个就不用去了,他不喝酒。”
“啊?我……”
女生羞红了脸,见状,季欲白轻笑一声,下巴抬了抬,“来,倒酒。”
楼观河对这个小插曲毫不在意,他垂眸看着指间的香烟缓慢燃尽,俊美淡漠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空气中的酒味、香水味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在他失去耐心的前一秒,季欲白推开抱着的女人向他走来,掏出一个u盘递给他。
“你要的东西太难找,大概还需要三天时间。”
他一屁股坐在楼观河旁边,见对方不适的皱眉,耸了耸肩,自觉的挪到沙发边边。
“这东西可真不好找,我要费很大功夫才挖出来的,人力物力财力……,你……”
楼观河没耐心听他说这些,用力按着眉心,“城南那块地是你的了。”
季欲白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好兄弟,就是爽快!”
他看见对方的动作,表情一肃:
“你头疼又犯了?我叫徐风来看看。”
楼观河扯了扯嘴角,略带嘲讽道:“小问题,反正也死不了。”
季欲白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这位发小这些年变了许多,越来越冷漠,情绪这种东西好像在从他身上消失,整个人变成一具空壳。
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
他自嘲一笑,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如果、早知道。
人啊还是要向前看。
楼观河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瘫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拎起风衣推开包厢门向外走去。
他身量高,步伐又快,没一会儿就走出会所。
深秋的冷风带着潮湿的水汽,将混沌的头脑吹醒几分。
会所外,白特助早早将车停好回去了。
楼观河站在灯火通明的会所前,点了根烟。
猩红的火星被散逸的烟雾模糊,他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即使头痛的快要炸开,他也依旧面不改色的吸完一支烟才不紧不慢的走到车前。
他打开车门,远处金黄色路灯透过车窗玻璃映在那张淡漠的脸上,空气似乎变得沉寂,透着莫名压抑的气氛。
修长的手指按在腕间的疤痕上,缓慢摩挲。
春熙路。
那天华生衣安慰她后,说要回道观请教一位师叔,让她稍安勿躁。
陈漫水从最初的茫然恐惧到接受事实,只能按下心中的焦灼,等着那个合适的时机。
她幽幽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天,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今天又是小雨,自她有意识起这雨就没断过,a市以前也是这样吗?
陈漫水想了想,发现自己对a市的记忆只停留在城西的人体艺术蜡像馆上。
下一秒,刺耳的刹车声打破思绪,车辆稀少的中午,陈漫水看到一辆豪车与骑自行车的人相撞。
行人的身体破布娃娃似的高高飞起,重重落在地上,鲜艳粘稠的液体被雨水冲的稀薄,行人抽搐片刻后便没了动静。
而那辆豪车司机下车看到行人惨状后吓的魂飞魄散,慌忙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的同时,车后门打开,一位满身名牌、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下车,看见眼前的惨状后他死死皱着眉,上前查看情况,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陈漫水隐约听到小叔、帮忙隐瞒什么的。
“那是我?”
陈漫水旁边,白色透明人影呆呆的看着地上血泊中趴着的人,满脸茫然。
她扭头,认真道:“不是你还能是我?”
年轻男子愣愣收回目光,落在说话的少女身上。
少女上身穿着黑色紧身体恤,下身是同色系短裤,她漆黑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脑后,五官明媚,素白的脸颊上坠着颗红痣,冲淡了少女天生自带的疏离感。
“好看吗?”
陈漫水支着下巴,笑吟吟地逗着新鲜出炉的鬼友。
年轻男子慌忙移开视线,带着被发现的懊恼,“你也是……鬼?”
“对啊,还是一只和社会脱节的鬼。”
“和社会脱节?”年轻男子呆呆重复着。
陈漫水看着兵荒马乱的车祸现场,轻声道:“很奇怪吗?”
“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年轻男子想了半天,突然激动道:“我买到了最爱游戏的限量版算吗?”
“你说呢?”陈漫水微笑。
年轻男子挠挠后脑勺,沉思片刻:“啊!有了!前段时间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林家大小姐即将订婚的消息,对象是谢家长子。”
“还有当红流量小生陷入绯闻、记者蹲到黑心工厂半夜偷偷排放污水、b市一家权威医院发生了一起重大医疗事故。”
陈漫水若有所思,她缓缓开口:“现在是多少年?”
“2038年。”
她心头一震,已经过去了七年了吗?
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