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前几天发生的事,傻子都想得到原因。
齐永逸很有危机意识,把自己名字快速报完,立马跑到场边去拿水喝,远离战场。
陈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球,见她不看自己,眯起眼睛,声音很危险:“装不认识?”
他这话问的是根本不是装不认识齐永逸。
而是装不认识他。
司凡没回答,仍然保持着掌心朝上的姿势,伸到他面前:“手脏了。”
一副要他负责的模样。
篮球表面都是砂粒灰尘,她爱干净,有点轻微的洁癖,受不了手被弄脏。
陈叙看了一眼,叫齐永逸扔瓶水给他。
矿泉水瓶在空中划出了一条高高的抛物线,被陈叙单手接住。
拧开瓶盖,他抓着她手指,把饮用水倒在她掌心。
旁边的男生新奇地看热闹。
围观者开始窃窃私语。
天气入秋,水温不高,淅淅沥沥地从指缝处往下漏,在地上晕染出水痕。
他控制着水量,没沾到外套袖口下露出来的那半圈佛珠,甚至还帮她把袖子往下拽了点。
“没见过比你娇气的。”
嘴上是这么说,他脸上却没有一丝不耐烦,拇指指腹在她掌心一下下蹭着,像没骨头似的,软得不可思议。
女孩子手软又小,整个被他大掌包裹住,只需要用一点力她就抽不出去。
司凡哪是好得罪的主,她回敬:“你见过几个女生?”
他促狭地笑:“吃醋?”
她迎着他的目光,也学他勾着唇角笑:“刚刚没有先理你,你吃醋没?”
“……”
看他笑意收敛,她笑意更深,弯着眼睛,语气肯定:“吃醋了。”
要不怎么说一物降一物。
真是一点亏都不能吃。
他不答,洗干净,陈叙松开她的手,嗓音不咸不淡:“回去。”
看着像生气了。
大半瓶水倒下去,只剩下几口,陈叙仰头喝了。
脖颈拉出一道弧线,喉结上下滚动,他喝得急,从唇角溢出的水沿着下颌一路往下滚,牵出一条长长的湿痕。
司凡的视线沿着那条痕迹往下。
喝完后,见她还站着不走,陈叙啧了一声。
他撩起衣服下摆,把她湿着的手抓过来,要帮她擦干水。
看来是没生气。
司凡想到什么,把手往回缩,不太情愿:“你刚擦过汗。”
“就那么一点也介意。”陈叙捏着手腕不让她躲,语气混得不行,“裤子没擦过汗,我用裤子给你擦?”
她不吭声了。
她相信他真能干出这种没脸没皮的事。
黑T下摆那点不起眼的水渍瞬间被深色水痕盖过。
他动作算不上细致,擦完一看她手心泛红,想揉一下,她跑得倒是挺快。
把空水瓶拧上的间隙,人就从人群里消失了。
一旁的萧闲已经笑弯了腰:“我说什么来着,她真的很不好惹。”
几人哪能想到,叫她帮忙捡个球还要提供一次洗手服务。
听见两人刚刚的对话,更是一个个都憋笑得难受。
叙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陈叙没接话,但他脸上明晃晃地写着“爷乐意”。
齐永逸成了一回牺牲品,等司凡离开,他走回来,跟几人闹起来:“妈的,老子什么时候都是替罪羊!你们这群白眼狼!”
“这不是给你个认识的机会嘛!”一人笑。
“滚!都说了我对她早就没了任何想法!”
以前是觉得没可能,毕竟司凡性子实在太冷,对女生还好,男生一句话都别想跟她搭上。
现在是不敢。
他看了眼陈叙。
人已经被他惦记上了,谁敢跟他抢?
前几天陈叙没跟他们一起去吃晚饭,说有点事,结果没多久就有人看见他跟司凡在校门口上了同一辆出租车。
晚自习前的听力放完,几人凑过来八卦,得知是打疫苗,兴奋劲立马下去了。
当晚,他们都在陈叙家里,齐永逸刷朋友圈看到了程忆蓁的动态,第一反应是她玩大冒险输了。
前不久还在一起吃饭,怎么一点预兆都没有,突然分手?
另一个当事人的回应更轻描淡写:“是分了。”
别说难过。
在他脸上甚至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一群人游戏也不打了,询问什么情况。
这些朋友几乎天天都待在一块儿,见过陈叙跟程忆蓁交往时对她很特殊,从没怀疑过他对她的感情。
一人问:“她喜欢上别人了?”
问出这句话后,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怪异,看程忆蓁对陈叙的上心程度,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陈叙出声:“不是她,是我。”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他。
除了唯一一个知情人。
萧闲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我说真的,她不像那些喜欢你的女孩子,估计你搞不定。”
几人没听懂。
“谁啊?”
“还能有谁。”萧闲提醒,“小尼姑年方二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