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挂钟,分针已经跨过了两大格。
她咬了咬牙,回过头。
司凡低着头,左手握着水笔,正在认真临摹,没注意到她转身。
钟妍被她的动作吸引,问:“你是左撇子啊。”
“嗯。”
钟妍心里焦急,小声说:“你别练了,孔琪她去……”
她话说到一半,前门被人用力地推开,在寂静无声的教室里格外响。
两人同时抬头看过去。
孔琪满脸怒色地回来了,坐回自己的座位。她身边的冯莎立马凑过去跟她交头接耳。
司凡收回目光,问:“你刚说她去干嘛了?”
钟妍神色有些尴尬,笑了笑:“没什么,我以为她提前走了。”
司凡点点头没说话。
次日,陈叙回学校上课,谣言不攻自破。
听班上的女生们说,事情已成定局,他的数学老师、班主任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结果,毕竟以他的成绩,国内所有顶尖大学都是任他挑选。
只是偶尔在办公室里谈论起来还是会感叹一句可惜。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翻页。
周日的家长会,司凡把外婆送到了教室,她则坐在一楼的花坛边等。
那只名叫“珍珍”的小黑猫陪她坐了几分钟。
司凡对小动物没什么特殊的情结,小珍珠到家这么多天,她都没伸手摸过一次,只是觉得好看。
猫咪也一样。
这只猫也没靠得太近,隔着半米的距离,蹲在一旁,时不时伸个懒腰。
直到孔琪几人走过来,抱着猫咪走了。
知道对方肯定不会给自己好脸色,司凡根本不屑于给她眼神。
家长会结束后,司凡和外婆一起回家。
路上,她问班主任有没有跟她说什么。
“没说什么,我跟你班主任解释了你的情况,他也表示理解。”外婆拍了拍她的手,安抚,“没人会怪你的。”
司凡想起那次晚延时孔琪离开的十分钟,和桌子里那沓明显被人拿起又塞回去的答题卡,没接话。
第一次月考时间定在国庆假期之后。
国庆第一天,吃过午饭后,司凡独自一人上了静嘉山。
这不是司凡第一次来,因是黄金假期,上山祈福的游客特别多,栈道上都是人。
她跟着人流,平时半小时就能到,今天足足花了一个半小时。
静嘉山海拔低,山顶修建了一座云永寺,常年香火旺盛。
从偏门进去,司凡轻车熟路地绕过几个偏殿,停在一扇红木门面前。
门旁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游客止步”。
给蒋映真发去消息,片刻后,木门从内打开,一个穿着灰青色僧袍的女人出现在眼前。
司凡跨进门,把门关上,喊:“妈妈。”
女人牵上她的手,轻声说:“碰到人就不能叫妈妈了。”
司凡点头:“我知道。”
要叫她的法号,悔尘。
司凡跟着她慢步走入庵内,她伸手想要搀扶,被蒋映真拦了一下:“没事的,可以走。”
蒋映真将她带进了一个小房间,布置简单,墙上挂着一副写着“以戒为师”的字画,一张木质桌椅。
坐下后,蒋映真问起她的近况,司凡事无巨细地讲给她听。
母亲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听,低眉顺目,唇边挂着浅淡的笑意,偶尔应一句,也是“嗯”,“哦”,“好”。
司凡一句不谈成绩,她也不问。
只是等她说完,停顿了好半晌,蒋映真才开口,声音极轻:“凡凡,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
司凡愣了一秒,沉默良久。
“凡凡……”
“还早着呢,慢慢想也行。”司凡打断她的话,“总有能做的。”
这是司凡第三次来这里见她,基本上每次聊到最后,蒋映真都会陷入到类似的低迷情绪里。
司凡握住她的手,心里有些难过:“妈妈,你别这样,我现在真的挺好的。”
她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明明外婆那么会哄她开心,她怎么没学会几句。
蒋映真想起什么,起身拿了一个蓝色的香囊递给她。
“你上次不是说晚上有些睡不好吗?这是妈妈给你求的,避秽驱邪,保你健康。”
司凡接过:“谢谢妈妈。”
香囊散发着一股厚重的檀香味,光是拿在手里,司凡就能感觉到心沉了下来。
在这样的禅修静地,司凡想起一些被她故意漏掉的细节,突然心生杂念。
她盯着香囊看了一会儿,才说:“妈妈,我觉得我不是个好人。”
蒋映真问:“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司凡摩挲着香囊表面触感柔软的布料,轻声:“我因为自己的原因,对一个不认识的人释放了敌意,其实他……没做错什么。”
“只是因为我会从他身上看到以前的自己。”
“所以我没办法接受现实,我看不得他比我好。”
表面被打碎重塑,可她骨子里的骄傲还在。
只有在见到他时,她会露出浑身的刺。
明明他们并没有多少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