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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1 / 2)

说到自己的亲事,宋盈玉眼神动了动,不想母亲烦忧,撒娇地蹭着她肩头,主动道,“阿娘,您觉得晏表哥如何?”

孙氏当然觉得沈晏好,看着长大的外甥,知根知底,品性纯善赤诚,又有皇子该有的稳重;虽好玩了些,但毕竟年岁还小。最重要的,待宋盈玉极用心。

她喜道,“你中意你晏表哥了?”

宋盈玉羞怯地点点头。

“我明日就入宫同你姑母商量!”孙氏喜不自胜。她与惠妃早就想撮合两个孩子,只是看宋盈玉独钟沈旻,这才作罢。如今算是云开月明,一片大好。

她兴致勃勃计划着明日该穿的衣裳、该带的礼物,片刻后又改口,“不,还是过几日再去,省得秦王那边觉得落脸面。”

宋盈玉此刻全不在意沈旻是否丢脸,只瞧着母亲劳劳碌碌却又喜悦无比的模样,心中很是欣慰满足。

*

沈旻心情不佳,几个心腹都感觉到了。

原本沈旻不说,他们也不敢问;但沈旻将自己关在书房,画了一整下午的画,统共画毁四张笺纸,到傍晚时脸色仍是冷沉的,几人便觉得还是得过问一番。

杨平给他端上一盏金骏眉,担忧道,“王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奴才或能分担一二。”

问是这样问,但杨平心里也有数,恐怕是宋三姑娘拒绝了主子的示好。端看主子愿不愿意说,他才好视情况进行下一步。

变天了,乌云一层层压下来,遮天蔽日;狂风从窗缝吹入,带来一点雨前的凉意。

沈旻感受着那凉意,放下羊毫,深深吐息,感觉心里莫可名状的郁气吐出了些,吩咐道,“没什么。你去库房捡些东西,书画人参之类,连同昨日那支金钗,挑个时间,送去给卫家兄妹。该怎么说,你知道。”

书画自然是送给状元郎的,人参花瓶之类,可赏赐卫家父母;只那支金钗,杨平拿不准,是原本就要送给卫大姑娘,还是因今日没送出去,这才转送她人。

不过,这也不影响什么。

见沈旻已冷静下来,能井井有条地安排事务,杨平渐渐安心,“奴才这就去办。”

晚膳过后,大雨果然瓢泼而下,下了小半个时辰后渐渐转小,淅淅沥沥,伴人好眠。

不知什么时候,那清亮的雨滴变成清冷的雪,纷纷扬扬,拂落人肩头。

沈旻茫然在黑夜的大雪里走着,瞧见前面屋檐下一片橘色灯光,莫名心中一暖,快步走去。

而后灯下菱花门打开,宋盈玉迎了出来。

她大约是洗漱过,长发披散,穿着寝衣,外罩斗篷,被雪夜的风一吹,竟显得伶仃。

一切忽然鲜明起来。沈旻才发觉他身边跟了好几名侍从,杨平为他撑伞、云裳为他提灯。

他好似又变成另外一个人,不由自主被簇拥着走上廊庑,来到宋盈玉跟前,而后与她一前一后进入屋内。

身后有人关上门扇,隔绝风雪,宋盈玉轻轻唤了声“殿下”,朝他伸出了手。

沈旻仿佛知道她要做什么,微抬了头,任宋盈玉帮他解去狐裘,交给一旁的春桐。

而后秋棠端来一杯热茶,宋盈玉接过,递到沈旻跟前,“殿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一切自然得好似恩爱夫妻的日常,只除了宋盈玉的姿态、动作,连同嗓音,都带着拘谨。

她甚至不敢,像从前那样坦然地直视他,而是强作恭柔地低垂着眉目。

沈旻捧着茶盏,听见自己吩咐杨平几人,“你们都下去。”

喝过茶后,沈旻松松握了下宋盈玉的五指,感受到指尖冰凉,吩咐,“天气冷,不必出门迎我。”

语气不算亲热,也不算疏淡,只是平平静静。

宋盈玉垂着螓首,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她轻而缓慢地说道,“服侍殿下,是妾身本分。”

终于无法做到对她的不开心视而不见,沈旻下意识想弥补什么,“我这几日忙……”

但话未说完,便归于哑然。他在心中冷冷自嘲:这不就是你要的么,沈旻?

那边宋盈玉却已听清,抬头,朝着他轻轻一笑,“我知道,卫姐姐交代过,陛下派您去户部查账。”

她的笑从来明艳娇俏,这一时却好似青云蔽日,透出阴霾。

她不该嫁他的;而他,也不该一时心软,松口接纳她。沈旻想着,久久看着那笑,说不出话。

倒是旁边一个嬷嬷出声提醒,“王爷,热汤已备下了。”

沈旻转头,认出那嬷嬷是景阳宫的一位,如今在宋盈玉身边伺候。

不止是她,满屋六个下人,只有春桐和秋棠是宋盈玉从娘家带来的,其余要么是贵妃赏赐,要么是王妃安排。

沈旻不再说话,转身朝净房走去。宋盈玉自动跟上,想要继续“服侍”的“本分”。

当房间只有两人时,便显得格外安静。沈旻一件件宽下罩衫、腰带、深衣,看宋盈玉柔顺乖巧地,一件件接过,搭在一侧的屏风上。

自答应孙氏纳宋盈玉为侧妃后,到她入府前,他们中间有长达一年七个月的时间未见。一年零七个月,足够宋盈玉悄然改变模样:那杏眸变得狭长了些,偏向于瑞凤;下巴愈加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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