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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2 / 2)

过来搀扶。

贵妃抬手阻住了两人,语气殊无温度,“即受了伤,便不必多礼。”

沈旻便又松懈地趴卧下了,歉意道,“儿臣的错,让母妃忧心了。”

贵妃眼波微动,又恢复无形,只道,“你不该服药,太冒险了。”

沈旻无谓一笑,“伤得越重,父皇处治得越严,也会对我多一份愧疚,对母妃更好。”

贵妃不置可否,只第三次道出了这句话,“说说遇刺时候的经过。”

早料到母亲会过问,沈旻也早已同周越对好了说辞。

周越就守护在旁,沈旻没有给他任何眼神交汇,只从容看着贵妃,“我如计划那般,利用宋盈玉到僻远山崖处,引对方出手。

对方十三人,采用弓箭远攻,一时乱箭齐射,我未躲过,后背中箭,而后又借宋盈玉跳水逃生。周越与护卫军围困刺客,诛灭七人,剩余六人逃逸。两名王府侍卫一死一伤。”

侍女给贵妃倒了茶水,贵妃浅浅抿了一口,心中将沈旻的话与宋盈玉的、周越的一一比对,又将三人回话时的情态推敲一番,终于确定无人说谎,沈旻确实是无意之中受的伤。

但她心中仍有一丝怀疑,“宋盈玉待你如此情深意重,你当真不心动,当真舍得如此利用她?”

沈旻嗤笑出声,他的轻蔑与此刻的病容相称,有一种别样的冷酷绝情,“情爱是这世间最无用之事,唯有掌握在手的权力最为重要。至于利用,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贵妃终于满意了,点点头,又叹了一口气,“旻儿,不是为娘的逼你,只是你别忘了,我为你饮过的毒、受过的伤。”

提到过去那些苦难,沈旻笑容隐去,眼神冷锐,而后道,“母妃放心,儿臣从来刻骨铭心。”

说完这些“大事”,贵妃终于有余裕关心沈旻的身体,“你受箭伤,又服了那药,身子十分虚弱,太医不敢用重方,恐怕还得发热两日。这两日你便好生休养,事情交给属官与内侍处理。”

“劳烦母妃挂心,儿臣记下了。”

“宋盈玉面上算是救了你,母妃会送去赏赐,你便不必登门致谢了,好好养伤。”

沈旻仍是顺从说好。

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贵妃站起身,瞧了瞧沈旻惨淡的病容。他受着伤、生着病,躺得那样拘束,想必很是难受。

贵妃想过去给他掖掖被角,但终究放弃了。

太过柔情不是好事。沈旻唯有变得同她一样镇定冷漠、处变不惊,才会时时理智、处处稳妥、没有软肋,在残酷的勾心斗角中立于不败之地。

“你们好生照顾王爷。”简单吩咐一句,贵妃面无表情地离去,房内回复安静。

沈旻并未休息,而是思量着猎场中的种种——宋盈玉的无动于衷、他忽然生出的幻觉……事情到底有所怪异;且他虽已处理了所有看见他为宋盈玉挡箭的人,但还得以防万一。

最终他吩咐周越,“派两个暗卫监察宋盈玉,看她接下来是否有所异动。”

宋盈玉所有的异常从那次入山求符开始,源头也得调查。“再派人去大相国寺查一查,三月宋盈玉去那里,发生了什么。”

“若情况不对……”沈旻顿了片刻,冷声道,“除掉她。”

周越眼神微动,有些可惜,但他习惯了并不多话,只恭敬地领命。

*

宋盈玉回到家中,已是暮色四合。她用过晚膳,来到宋盈月房中。

休养了月余,宋盈月伤势已好,也渐渐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凄清地坐在罗汉榻上刺绣。

她与太子的婚事作罢,从前绣的那些龙凤纹样的衣裳、枕面、帐幔……全都不能用了,只得重新绣制。

虽不知前路在何处,但她总得有个寄托。天黑了,她不敢停,怕一旦停下来,便会想起自己惨淡迷茫的处境。

侍女心疼她,但劝不动,只得干着急。直到宋盈玉来到,宋盈月停下动作,抬起了头——侍女感觉到,自家姑娘的精神,好些了。

宋盈玉踏入房中,无视宋盈月的敌意,自顾自坐到她对面,叹了口气,“事情不成,秦王殿下没答应我的提议。”

虽说亲失败,但也不必纠结于此。宋盈玉思虑着下一步的行动。

听闻亲事不成,宋盈月浑不在意,只犹疑地打量着宋盈玉,更在意她话的真假,“你当真去问了?”

宋盈玉抬头,坦然看她,“姐姐知我不会胡乱说谎。”

烛光中宋盈玉的眼神真诚明亮,宋盈月不再怀疑,而是深深地皱起眉来,“你与秦王……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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