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想到,沈旻已温和宽慰,“别怕,猎场多侍卫,刺客不敢久待,必定已经离开了。”
宋盈玉决定相信沈旻,毕竟几个宋盈玉加起来,也不如他心眼多、看得清。
“你要小心。”宋盈玉可怜巴巴地叮嘱了一句,一步三回头地往河滩行去。
直到宋盈玉走出老远,背影都消失不见,沈旻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既然这个宋盈玉是真的——为什么不杀宋盈玉?沈旻还没想出个答案,后知后觉生出了些情绪。
宋盈玉要杀他。
一个口口声声说喜欢他、他也相信了的姑娘,要杀他,在他为她挡箭之后!
为什么?凭什么?
宋盈玉!
愤怒仿佛火焰,在沈旻心头燃烧。可他惯来理智,于是这火焰还未盛放便逐渐熄灭。
沈旻手握成拳,控制思绪,他觉得自己不对。今次他已为宋盈玉牵动了太多,这没有必要,于事无补、反而有害。
宋盈玉令他反常,过了今日他避开便是,左右她无足轻重,不是非见不可。至于为何不下杀手,他找到了一个原因:是了,恰恰是因宋盈玉太弱,没有威胁性,所以不必浪费功夫。
而宋盈玉之所以想杀他,原因也很容易推断:他与宋盈玉唯一的矛盾,便是他不肯回应她的感情,小姑娘心性不稳,一时生怨剑走偏锋也是能够理解的。
既她后来放弃,想必是想通了,那他便不必在意。他的精力当用在大事上,而不是这一点可笑的小情小怨。
沈旻深深呼吸,渐渐平复下来。既然情绪得以控制,他将心思放在事情本身上。
他想,今天这个宋盈玉的戏,实在做得太烂了。她欲哭,眼里却无泪;她示弱,却又如此冷静、近乎冷漠。她改变得如此明显,却又偏偏做戏,当是冲他而来。那便看看,她费心表演这么久,到底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