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自己又在想些没有必要的事情,沈旻连忙收住,温和问道,“伤好全了么?”
宋盈玉乖乖点头。
虽知宋盈玉是在执行什么“别的计划”,沈晏听那一声唤,心中仍不是滋味,问她,“一会儿去打猎么?”
“有些累,不去了。”宋盈玉反手从自己箭筒里抽出所有箭矢,走到沈晏身后,一股脑塞进他的箭筒里,“替我猎只狐狸,要赤色皮毛的,我给大哥做双手衣。”
沈晏扭头看她,语气泛酸,“怎么不给我做?”
宋盈玉无辜地轻眨长睫,好脾气答应,“那你猎两只。”
沈旻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觉得这表兄妹两实在是聒噪。
喝完茶,沈晏知道自己该走了,留机会给宋盈玉执行计划。但他看看沈旻,又看看宋盈玉,有些不放心他们在一块儿。
宋盈玉用眼神催促他快走,又嘱咐他,“一切小心,若实在猎不着,也不要冒险。”
沈晏得到关心,顿时高兴了,拜托沈旻照应宋盈玉后,脚下生风地离去。
院落一时安静,只有辛夷热烈绽放。
宋盈玉看向沈旻。他穿一身浅色近金的松枝纹长袍,矜贵洁净,和背后的辛夷花木交相映衬,可谓芝兰玉树。
但宋盈玉心如止水,笑了笑,按照设想中那般软语央求,“二哥哥,今日晴朗,猎场风光又美,你陪我走走可好?”
沈旻略一犹豫,站起身,“父皇令我多走动,那便一起吧。”
宋盈玉还是变了,她的目光不再时时追随他,也不再靠近扯他的袖子撒娇。
但这,与他无关。
沈旻看了眼护卫在一边的周越,周越心领神会,招招手,立时五六个高壮侍卫围拢过来。
宋盈玉诧异说道,“二哥哥,要带这么多护卫么?猎场这般安全,不必了吧?”
这话同上辈子一样,不过那时宋盈玉是觉得人少才方便自己与沈旻亲昵;这会儿却是觉得,人少才便于她“救”沈旻。
“再说了,”宋盈玉抽出腰间的长鞭扬了扬,满脸年少的娇丽与俏皮,“我会保护二哥哥的!”
沈旻望了宋盈玉片刻,微微一笑,“也好。”
周越便只点了两个武艺最为高强的侍卫,随自己的主子一道出了院门。
他们在等,等一只恶狼露出锋利的爪牙,露得越多,越容易被抓住把柄。
宋盈玉也在等,等一个救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