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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药(2 / 3)

宋盈玉渐渐厌光,即便是晚上也不喜侍女们点太多灯。烛火的味道也有些难闻,春桐便在床边的几案上摆了两颗夜明珠。

在夜明珠朦胧的光线里,宋盈玉静默地半躺着,面朝里侧墙壁,一动不动。她喜欢这个姿势,让她觉得安全。

夜深了,宋盈玉却殊无困意,而后听到了沈旻的脚步声,沉稳的,不紧不慢的,同从前的病弱无力大不一样。

宋盈玉不想动弹,更不想起身迎接。她听到值夜的秋棠行礼的声音,随后沈旻淡淡地“嗯”了一声,一切又归于寂静。

脚步声绵延到床榻边后停住。宋盈玉感觉到沈旻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不知沈旻在看她什么,或许是在看她的丑陋病态丢了东宫的脸面,又或许是在无声斥责她的无礼。

宋盈玉没有精力去猜测。管它是什么呢,总之不会是爱。

她的亲事是母亲不顾诰命夫人的尊严,跪求而来的,是沈旻的施舍。沈旻不爱她。而她从少女情窦初开时便生发的爱慕,到如今已是千疮百孔,思之悲凉。

宋盈玉沉默着不动,沈旻大概也不想小家子气的与一个病人计较,片刻后上了床榻,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铜墙铁壁一般,箍得她腰肢生疼。他的面颊就在她耳侧,身上雪松香味带着夜露的寒气,令她觉得冷,又好似窒息。

宋盈玉僵住,沈旻仿佛未觉,拥了她一会儿,带着薄茧的长指微动,轻巧陷入衣内,贴上她微凉的腰侧,带来被毒蛇缠绕一样的触感,使得宋盈玉瑟瑟发起抖来。

沈旻显然感觉到了,略一停顿,随后侧头,冰冷的薄唇落在宋盈玉颈侧,似有似无,逐渐朝她唇瓣滑去。

毫无尊重的举止,令宋盈玉想起外面的那些传言,说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伉俪情深,侧室的那个宋氏,只是个解闷的玩意。

可不就是个解闷的玩意么。卫姝身体微恙,常年调理,他舍不得心爱的太子妃受苦,却来折腾她,分明,她还在月子里。

这些时日他一直在御前忙碌,一定憋坏了罢,所以此刻急得顾不上她小产,甚至顾不得宽衣!

忍耐了许久的情绪,忽然在这一瞬间爆发。宋盈玉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力气,就那么不管不顾往后一挣,原本卧于床榻边缘的太子殿下便被推下了床。

“宋盈玉!”沈旻的嗓音充满愠怒,还有令人胆寒的威严。

从前宋盈玉爱慕沈旻的温柔谦和。只是同床共枕三年多,宋盈玉看着沈旻从低调的次子、庶子,步步为营到坐稳储君之位,她逐渐明白沈旻骨子里的强硬专断、以及冷酷。

他只爱皇位,和他明媒正娶的妻。

宋盈玉又有些后悔。她不该冒犯他的,毕竟他是太子,是未来这江山的主人。她还得指望着,日后他善待宋家,善待姑母和表兄。

宋盈玉抿唇,艰难地起身。而随着动作,她能感觉身下又流出些血水来,就像她流失的生命。

宋盈玉缓慢跪拜下去,额头抵上床榻,“殿下恕罪,是妾……”

大概是累了太久,她一时半会没能想出个合理的缘由。外头秋棠听到动静,慌忙进入,跪地求饶道,“殿下恕罪,我们姑娘……我们姑娘一定是魇着了!最近她总是做噩梦……求殿下怜悯!”

沈旻蹙眉、阖目,一言不发,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宋盈玉身上,片刻后拂袖而去。

秋棠飞扑过来,红着眼扶宋盈玉躺下。宋盈玉觉得无望,却不敢绝望,仍是哭不出来,忧心忡忡,自言自语,“明日,我是不是该去给他陪个罪?”

翌日,宋盈玉挣扎起身,收拾了自己一番,又唯恐丑态病容唐突贵人,仔细涂抹了胭脂,才让自己显得有了些气血。

她裹上厚厚的斗篷出门,而后意料之中地,得知沈旻正陪太子妃用膳。

卫姝待她这个妾一向宽厚,从不为难。宋盈玉顺利抵达主院,进门时便见卫姝正给沈旻布菜,而沈旻温柔含笑地道谢。两人男才女貌,女才男貌,言笑晏晏,分外和谐。

宋盈玉被侍女搀扶着进去,沈旻笑容消失,一眨不眨看着她,威严莫测。

宋盈玉跪在地上,才开口请罪,卫姝便过来亲自扶她起身,叹道,“妹妹哪里话,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殿下心疼妹妹,怎会怪罪妹妹。”

卫姝惯来说好听话,宋盈玉却是不信的。她水眸看向沈旻,含着一丝乞求。

沈旻不为所动,俊脸没有一丝表情,只决断道,“孤已命人打扫镇国公府,这几日你收拾妥当,便回家去。”

饶是宋盈玉自认已经历过人间种种折磨,这会儿仍被惊在了当场。片刻后她笑起来,笑着笑着,快要流出眼泪。

是了,沈旻愿意和她生儿育女,只是为了抱去给卫姝抚养,使他心爱的妻得享天伦、老有所依。如今她流产了,病怏怏的,再生不出了,没有价值,又触怒沈旻,可不就得落个驱赶回家的下场么。

家。那个因沈旻要争储君之位,所以备受牵累,罢爵流放的家。

宋盈玉推开春桐的手,缓缓跪下去,笑着忍泪,“妾身,谢太子殿下洪恩。”她会乖乖听话,只求沈旻宽待宋家所有亲人。

沈旻没有回应,似乎很久之前便开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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