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地想着,目光却丝毫不敢放松,紧盯着车厢内的每一处动静,试图找出隐藏的陷阱。
她全然没注意到,手臂伤口渗出的鲜血,正顺着指尖滑落。
“滴答!”
一颗血珠落了下去,掉落在由魇梦血肉所化的肉团上。
“呲啦——”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滴鲜血落在肉团上,竟如同被腐蚀了般,让肉团瞬间发紫萎缩,还冒出了淡淡的白烟。
“咦?!”绯诧异地低头看着脚下的动静,随即试探性地举起受伤的胳膊,用力挤了一小股血滴下去。
“呲呲呲——”肉团再次被侵蚀,白烟冒得更浓,不仅快速发紫萎缩,还主动朝着远离她的方向避退三尺。
绯顿时大为震撼。
原来这些触手,真的是在怕她!
明明刚才还在疯狂攻击她,直到她受伤流血......所以,它们害怕的是她的血?
绯猛然想起医师说过,她的体内积累了大量紫藤花毒素,还混杂着一些疑似蓝色彼岸花的残余生机因子。
以前身为鎹鸦时,她身形小血量少,这些毒素的威力根本显现不出来;可最近她吃了不少紫藤花,又变成了人类,血量大幅增加,紫藤花毒素的浓度却丝毫未减。
绯瞬间恍然大悟。
鬼本就惧怕紫藤花,哪怕只是紫藤花的香味,都能让它们退避三舍。
而现在的她,简直就是个行走的“高浓度紫藤花毒素”!
意识到这一点,绯的嘴角兴奋扬起,故意对着周遭的肉团挥洒鲜血。
那些肉团疯狂蠕动着想要躲避,却被绯追着不放,最终还是被鲜血淋了个正着。
一坨坨肉团发出“滋滋”的声响,冒着白烟,痛苦地扭曲蜷缩起来,隐约间还能听到凄厉的惨叫声。
绯歪了歪头,有些疑惑。
肉团怎么还会发出惨叫声?听错了吧!
——其实绯并没有听错。只不过,发出惨叫的并非肉团,而是远在驾驶室的下弦一魇梦本体。
时间倒回五分钟前。
凭借炭治郎敏锐的嗅觉与伊之助精准的感知,两人很快锁定了魇梦脖颈的真正位置,就在火车最前端的驾驶室。
富冈义勇当即带着二人闯了进去。
战斗初期,三人势如破竹。
尽管魇梦的血鬼术诡异至极,那无处不在的梦魇之眼更是防不胜防,但富冈义勇很快发现了关键:伊之助戴着野猪头套,魇梦无法分辨他的视线落点,便也无法通过对视将他拖入梦境。
于是富冈义勇征用了伊之助的野猪头套,伊之助与炭治郎则闭上眼睛,凭富冈义勇的指令行动。
眼看三人就要斩断与列车融为一体的魇梦的脊椎骨,彻底终结这场危机!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魇梦突然又化作人形出现,还抓了列车长与检票员作为人质。
三人不得不投鼠忌器。
战局陷入了僵持,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魇梦突然毫无征兆地干呕了一声。
“呕。”这一声来得突兀又不合时宜。
富冈义勇三人瞬间警惕起来,紧盯着他,以为他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可紧接着,魇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抹标志性的梦幻微笑彻底消失,难以忍受地掐住自己的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又香又臭,恶心到了极点!
他的头越来越晕,血肉也开始麻痹,这是中毒的症状?
是了,是紫藤花毒素!那个看起来实力微弱的女猎鬼人,体内竟然藏着如此高浓度的紫藤花毒素!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股味道,透着馥郁的香甜气息,她是稀血?
该死。
若是仅仅只有紫藤花那刺鼻的臭味,他完全有能力分解毒素,根本不会如此狼狈;若是仅仅只有稀血的香味,他只会欣喜若狂地将那个女人吞噬殆尽,让她充分化为自己的养分。
可偏偏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具破坏力的、令人作呕滋味!
他从未闻过如此恶心的味道!更可恶的是,那个女人还在他的“身体”里肆意洒血,每一滴血都在疯狂侵蚀他的力量!
魇梦再也忍耐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一口接一口的黑血喷涌而出,吐得昏天黑地。
富冈义勇:“......?”
炭治郎、伊之助:“......?”
三人满脸茫然地看着魇梦独自倒地呕吐,惊出了豆豆眼。
不过,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趁他病要他命!
“锵——”日轮刀出鞘。
“兽之呼吸,肆之牙,碎裂斩!”伊之助纵身跃起,挥刀斩断缠绕在人质身上的肉条,将两人救下。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富冈义勇身形一闪,朝着魇梦藏在列车深处的脊椎骨斩去。
“火之神神乐,碧罗天!”炭治郎则握紧日轮刀,精准砍向魇梦的脖颈。
炽热的火焰骤然包裹住炭治郎的刀锋,富冈义勇不由偏头多看了他一眼。
在三人的默契配合下,下弦一魇梦,终被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