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股子让人窒息的氨气味儿,混合着酸臭,在这个不通风的闷热夜晚里,像是颗毒气弹直接炸开了。
那是真尿素,也是真冲。
大个子路警毫无防备,吸了一大口,当时就被呛得眼泪直流,弯着腰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我草!这啥味儿啊!”
连那条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大狼狗,这会儿也夹着尾巴往后缩,这味儿对狗鼻子的杀伤力比对人还大十倍。
“碳酸氢铵。”李山河抓起一把白色的颗粒,递到路警面前,那手都要怼到路警鼻子底下了,“肥效高,就是味儿大。那边老毛子的集体农庄今年欠收,急需这玩意儿催肥。这一车皮要是耽误了,那边的土豆长不出来,到时候这外交责任,您给担着?”
李山河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气势却足。
路警捂着鼻子,眼泪哗哗流,一边摆手一边往后退:“拿走拿走!赶紧拿走!真他妈晦气,大半夜的整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