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死吧!!!”
博士那张枯瘦扭曲的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他那只如同鸡爪般的手指,正疯狂地伸向距离他指尖不到十厘米的红色遥控器。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
团团站在最前面,小小的身躯被气浪吹得有些摇晃,但她一步没退,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坏老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按下那个按钮!妈妈还在里面!
“老东西,你做梦!”
雷震的咆哮声还在喉咙里滚动,枪口还在抬起的过程。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变故陡生。
那个一直被绑在病床上、看似虚弱得连呼吸都费劲的林婉,动了。
这几年,她虽然被软禁,被当作实验体,但她从未放弃过观察。她知道博士有个习惯,每次情绪激动时,身体重心会不自觉地向左倾斜。她也知道,这个实验室里有一个监控死角,就在她床头右侧三十度。
她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三年。
“唔!”
林婉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芒。她没有试图挣脱那些特制的合金镣铐,因为那是徒劳的。
她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
她猛地仰起头,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狠狠地向后撞去。
“砰!”
一声闷响。
她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刚刚爬起来、正准备去捡遥控器的博士的鼻梁上。
这一撞,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啊——!!!”
博士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鼻梁骨瞬间粉碎,鲜血飙射而出,糊住了他的眼睛。剧烈的疼痛让他伸向遥控器的手猛地一缩。
但这还不够。
林婉并没有停下。
她张开嘴,舌尖极其灵活地向上一顶。
一根细如牛毛、泛着幽幽蓝光的银针,从她的舌下被顶了出来。
这是她刚进深渊时,趁乱藏在牙缝里的一根毒针。这三年来,无论是吃饭还是睡觉,她都含着它。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留给自己的尊严——如果真的到了绝境,她会吞下它自尽。
但现在,这根针有了更好的去处。
“噗!”
林婉一口带血的唾沫,混合着那根毒针,精准无比地吐在了博士那只还在颤抖的手腕上。
针尖刺入皮肤。
博士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恐。他感觉自己的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寒气冻结了。
那个红色的遥控器,就在他指尖一厘米处,但他再也无法触碰了。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雷震手里的沙漠之鹰冒出了一缕青烟。
一颗大口径子弹带着愤怒的火焰,精准地贯穿了博士的眉心。
血花在半空中绽放,像是一朵罪恶的彼岸花。
博士瞪大了眼睛,甚至没来得及留下一句遗言,身体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深渊的首领,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恶魔,就这样死在了一对夫妻的混合双打之下。
“快!数据!”
莫白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没有去管地上的尸体,而是像疯了一样冲向实验室的主控台。
“自毁程序虽然没启动,但这地方的结构已经被炸松了,随时可能塌!”
莫白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屏幕上的进度条疯狂跳动。
【正在拷贝核心数据库……80%……90%……】
“大嫂!”
雷震和霍天冲到病床前,手忙脚乱地解开林婉身上的镣铐。
“别动!这玩意儿有倒刺!”顾野虽然虚弱,但还是强撑着提醒了一句。
霍天拿出一把特制的液压剪,“咔嚓”几声,剪断了束缚。
林婉身子一软,就要倒下。
“妈妈!”
团团扑了上去,用那双还在流血的小手,死死地抱住了林婉的腰。
“妈妈……妈妈……”
小丫头的声音里全是哭腔,眼泪把脸上的灰尘冲出了两道沟。
林婉靠在团团那小小的肩膀上,闻着女儿身上那股混合着奶香味和硝烟味的气息,她那颗紧绷了三年的心,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她伸出手,颤抖着摸了摸团团的脸,又看了看周围这七个满身狼狈却眼神关切的男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具博士的尸体上。
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快意的笑。
“龙牙……你看见了吗……”
“我给你报仇了……”
“轰隆——!!!”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水泥板砸了下来,正好落在距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
“撤!快撤!”
“这里要塌了!”
雷震一把背起林婉,霍天夹起顾野,铁塔抱起团团。
一行人像是一群从地狱里杀出来的修罗,在漫天的烟尘和碎石中,向着出口狂奔。
“莫白!好了没?!”顾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