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制造一个绝对忠诚的死士,用来保护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实验材料——也就是团团。”
“第二……”
莫白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可怕。
“制造一个**药库。”
“当团团的身体出现问题,或者深渊需要从团团身上提取什么东西而导致她生命垂危时。”
“顾野就是最好的备用器官库,或者是血液供给站。”
“因为他们的基因,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被强行同化了。”
“轰——”
雷震一拳砸在墙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畜生!”
“这群杀千刀的畜生!”
“拿活人当零件?当备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顾野身上。
那种目光里,有同情,有震惊,也有深深的忌惮。
这是一个被命运诅咒的孩子。
他以为的相遇,其实是敌人精心设计的剧本。
他以为的保护,其实是基因里写好的程序。
多么残忍。
顾野依旧跪在那里。
他听完了莫白的所有话。
但他没有发疯,没有尖叫,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他只是慢慢地松开了手里那根红色的引信。
那根引信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抬起头,看着病床上的团团。
那双绿色的眸子里,没有被当作工具的屈辱,也没有对命运的怨恨。
反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
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哪怕这个归宿,是悬崖。
“那正好。”
顾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我一直不知道,我为什么活着。”
“在笼子里的时候,我想过死。”
“在被电击的时候,我想过同归于尽。”
“我是一把刀,是一条狗,是一个怪物。”
顾野撑着膝盖,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病床前。
无视了周围那几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他的眼里,只有团团。
“如果我的命,本来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
“那我就不用担心,有一天我会背叛她,或者伤害她了。”
顾野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
“只要能让她活着。”
“当备胎也好,当药库也罢。”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她的。”
“随时可以拿去。”
这番话,说得太轻描淡写。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连霍天这种见惯了生死的硬汉,都忍不住别过了头。
这小子……
太让人心疼了。
“胡说八道!”
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吼突然响起。
团团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顾不上手上的伤,两只包成粽子的小手,笨拙地、却又死死地抱住了顾野的腰。
把自己的小脑袋,埋进了顾野那脏兮兮的怀里。
“才不是什么代码!”
“才不是什么药库!”
“你是我的小狼哥哥!”
团团哭得眼泪鼻涕全蹭在了顾野的衣服上。
“是因为我给你糖吃,你才对我好的!”
“是因为我帮你开了锁,你才保护我的!”
“是因为我们拉过勾,说好了一起当大侠的!”
团团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全是泪水,却倔强得像头小牛犊。
她瞪着莫白,瞪着雷震,瞪着所有的爹。
“你们不许胡说!”
“小野哥哥是人!是有血有肉的人!”
“他的心是热的!我摸过!”
团团把耳朵贴在顾野的胸口。
“听!他在跳!”
“咚!咚!咚!”
“这是为了团团跳的,不是为了什么破代码!”
顾野僵硬地站在那里。
感受着怀里那个软软的小团子,感受着她传递过来的体温。
那一刻。
什么基因锁,什么黑曼巴,什么深渊的阴谋。
统统都变成了背景板。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这个哭着说他是“人”的小女孩。
顾野的手,颤抖着,慢慢地放在了团团的背上。
轻轻地拍了拍。
“嗯。”
“我是人。”
“我是你的……顾野。”
莫白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科学是冰冷的。
但人心是热的。
或许,深渊那群疯子算尽了一切,唯独算漏了一点。
那就是爱。
爱能冲破一切基因的枷锁。
“行了行了,都别煽情了。”
顾云澜走过来,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