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里凄切地鸣叫。
秦庚脱去上衣,露出精瘦却结实的脊背。
深秋的夜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寒意,吹在身上凉飕飕的,但他却浑然不觉。
“起式。”
他双脚分开,气沉丹田,摆出了那个枯燥而艰涩的“三体式”。
呼吸配合着动作,一吞一吐。
那刚刚吃下去的一斤卤煮和五个火烧,正在被这神奇的天赋迅速转化为滚滚热流,滋养着他的筋骨皮膜。
然而,武道的修行,远比拉车要艰难得多。
车夫这个职业,那是只要跑就有经验,简单粗暴。
可这【武师】,讲究的是个水磨工夫。
一个时辰过去了。
秦庚浑身大汗淋漓,双腿酸软得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样,肌肉更是在微微颤抖。
脑海中的光屏闪烁了一下。
【职业:武师(一级)】
【经验值:2/10】
“这也太慢了……”
秦庚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仅仅跳动了一点的经验条,无奈地笑。
这一晚上把人练废了,也就涨了一点经验。
不过也只是吐槽一句,秦庚心中还是很兴奋的。
照这个速度下去,到能解锁【通背龙脊】的五级,顶多半年时间。
……
日子就这样在坚持中一天天过去。
这一日,天色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
秦庚照例在南城酒楼门口蹲趟。
临近晌午的时候,饭店里走出来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这两人穿着对襟的短打,腰间扎着板带,裤脚挽得高高的,露出一腿黑森森的腿毛。
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浑身透着一股子江水的腥气。
一看就是常年在码头上讨生活的脚夫,而且看那腰板和走路的架势,多半是漕帮的人。
“车!去北城码头!”
其中一个汉子招了招手,嗓门大得像破锣。
“得嘞!二位爷请上车!”
秦庚眼睛一亮,赶紧拉着车迎了上去。
这两人虽然看着凶,但去北城码头那是远活儿,又是两个人,这一趟少说能要三十文。
而且他这洋车宽敞,挤挤也能坐下。
两人上了车,车身猛地往下一沉。
“走着!稳当点啊!”
“您放心!”
秦庚双手握住车把,双脚一蹬,车轮滚滚,向着北城方向奔去。
一路上,这两个漕帮的汉子也没避讳秦庚这个拉车的,自顾自地聊了起来。
“我说老三,最近这江面上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左边的汉子点了根骆驼烟,眉头紧锁,“昨儿个晚上,咱们帮里的那艘运粮船,在下梢口那边又翻了。”
“翻了?”
右边的汉子一瞪眼:“昨儿个晚上没风没浪的,怎么翻的?”
“谁知道呢!”
左边的汉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惊恐:“听回来的兄弟说,当时船底下像是有人拽着似的,硬生生给拖翻的。捞上来的时候,那船底板上全是深深的爪印子,是水鬼干的。”
右边汉子笑道:“水鬼?我看是人鬼。八成又是哪家对头使得盘外招,弄些个稀奇古怪的名头出来,想抢咱们漕帮的地盘。这年头,为了利益,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左边汉子驳斥道:“还真不是盘外招。”
“我二表侄,就在水巡队当差,亲眼所见,那玩意浑身长毛,指甲跟刀子似的,眼珠子通红。那帮洋人说是得了什么狂犬病,扯淡!那分明就是尸变!”
“帮里的老人说,这是河神爷发怒了。因为那帮洋鬼子乱挖乱建,修铁路、架桥,硬生生把咱津门的龙脉给挖断了,龙气泄了,镇不住脏东西了。”
“妈的,这帮洋鬼子,真不是东西!”
右边的汉子恨恨地骂了一句,“前些日子,城西那边不也闹出了怪事吗?说是有人大半夜看见有纸人在街上蹦跶,吓死个更夫。”
“哎,这世道,妖魔鬼怪是越来越多了。咱哥俩也就是混口饭吃,以后晚上出船,还是小心着点吧。”
前头拉车的秦庚,听得心里一咯噔。
原来不仅仅是山里,现在连津江里也不干净了?
洋人挖断了龙脉……
妖魔鬼怪越来越多……
这两个漕帮汉子的话,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了秦庚的心头。
秦庚原本以为那次遇到僵尸只是偶然,可现在看来,这世道正在发生某种可怕的变化,和朱信爷说的完全不一样了。
若是没有一身本事傍身,指不定哪天就在荒郊野外成了这“怪事”里的一员。
“……”
秦庚只管埋头拉车,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对身后的谈话充耳不闻,仿佛自己是个聋子。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北城码头到了。
江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咸腥味。
码头上人声鼎沸,号子声此起彼伏。
“到了,二位爷。”
秦庚稳稳停下车。
两个脚夫跳下车,看着秦庚面不红气不喘的模样,也是愣了一下